演傻子有一套
  被漠视的箭羽主人忍无可忍,又是一记“穿云箭”,直直奔向姜早。比姜早反应更大的,莫青山从脊背拔出剑一个箭步冲上前斩断,把姜早完完全全地护在身后,眼神肃杀。片刻间,又涌出三五个鸟人,祝黎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从袖间手腕处抽出配剑,比划着掐了个诀,声音凌冽干净,“‘月华流水’。”

    仿若不见的淡蓝色灵力从四面八方汇聚,直直地冲向罪魁祸首。祝余感觉自己比那妖更先感到疼痛,那种五脏六腑都被装进肠子的感觉又来了,让人又痛又虚。“祝黎,祝哥,黎大哥,咱就是说能不能有点病人的自觉。”她在祝里肩头摇头晃脑,“照顾好自己,真的,我比你更在乎你的身体,”

    祝黎皱着眉,没说话也没把她的话当事办,提起剑就要冲上前。祝余真是有点痛怕了,大喊,“莫青山你来打架啊!他不行。”可能是对祝余的声音做了降屏蔽处理,到底还是姜早的碧霄针先赶过来,接着是让人心安的嗓音,压着声音对祝黎说:“小黎不要运气,万事有我们在。”

    姜早都发话了,祝黎短暂停止了进攻。六对二还是太吃打法了,不一会局势就焦灼起来。祝黎又固执起来,一意孤行地掐诀凝在嘴边,“火来。”正宗的话音刚落,前面的鸟人就自燃起来,被扯掉的毛散落一地,惨厉的叫声冲破树林。祝余感觉这鸟叫就是她的画外音,她也要痛死了。

    随着一只只鸟化形逃走,更多的鸟人涌上来,源源不断。看着越来越多的鸟人,祝余真的着急起来,这就是纯战斗副本,她的上帝视角根本派不上用场,加上身上不断传来的自己的祝黎的疼痛,她现在不成人质累赘就是最大的帮助。

    “祝黎,你别运气!”要不是舍不得,祝余真是想去抽点姜早的血留着备用。“祝黎。”

    祝黎终于看她,只不过是把菇摘下来扔在远离战场的一颗树上,“怕死就躲着。”

    祝余真是“恨铁不成钢”,无师自通地幻化出人形,甩出菌丝把祝黎缠过来绑在树上,“是你该躲着,病人!”然后捡起祝黎的佩剑冲将上前。受一个人的痛还是两人的痛她还是说分得清的。祝黎看到的就是一个不得章法的人挥舞着逐月剑,其实大多是凭借着剑本身的灵气在战斗。另一边,战场上的祝余感觉自己杀得都满嘴鸟毛还是有敌人。“还有多少啊?”她不禁抱怨。

    恰逢一只鸟趁着空挡从背后看向她,刀锋带出的风祝余都感受到来了,她确是被死死地钉在那,躲闪不开。“小余!”姜早的声音和着她的软剑一起奔来,为她劈开着一刀。这时莫青山赶到,挑起‘九歌’还给姜早,“我来管她,早早你保护好自己。”看着莫青山嘴角的血,祝余表示不信任。

    “你受外伤了?”

    莫青山没搭理她,她甚至感觉这人还用后脑勺骂了她一下。祝余撇撇嘴,“好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检测到‘横冲直撞’,复制中...}

    功法如其名。她掐出诀,还不忘炫耀,“莫青山,看我!”等收到视线后果断开口,“承影·断岳。”

    莫青山短暂的震惊后有投入战斗,承影剑上早已沾满鲜血,他的暴力打法本就消耗体力,这会更是筋疲力尽,掐的诀都不受控制严重变形。姜早成为主力,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只是拿针的手正微不可察地颤动揭示着她也快到临界值。反观鸟人那边,越挫越勇,越来越多。

    终于终于,我们伟大的炮灰祝余率先意料之中倒下,她真是很累,靠着一棵树喘息。人就是这样,一旦泄气就很难鼓起来。这不,“哐当”一声脆响,‘逐月’脱手掉下。一旁的祝黎眉头就没解下来过,终于是忍不住亲启唇瓣,“剑来。”‘逐月’应声飞往,割断菌丝,祝黎麻利一剑斩落不远处的鸟人,咬破指尖,眉间凝诀,“魂灭。”

    不知道这功法威力到底是多大,反正对面还没魂灭呢祝黎就吐出一口粘稠的黑血,另一边的祝余倒是要魂灭了。‘痛痛痛痛,死掉吧,好痛啊。’祝余在心中呐喊,可能是疼痛屏蔽脑子了,她像傻子一样跑向祝黎,幻出小刀把他手上凝固的伤口重新划开,脑中响起:

    {检测到‘谶海无涯’,复制中...}

    趁着间隙,祝余脑中呼叫系统,“使用痛觉屏蔽卡。”

    【痛觉屏蔽已生效。请宿主积极完成任务】神丹妙药般,她瞬间感觉腰不疼了,脑不热了,心也不跳了。

    “别催了我不是在干吗?舍生取义地干着呢。”祝余不耐烦地回话,手中的诀掐得飞起,虔诚地开口,“魂灭。”一瞬间,树林中飘荡着鸟人们此起彼伏的哀嚎,只不过每只鸟叫持续的时间都不长就是了。

    终于是安安静静、冷冷清清了。

    祝余开心地奔向姜早,只看见她震惊地看向自己,顺着她的视线,祝余才发现自己满身是血,白色的纱裙早已鲜红一片。在意识消散之前她心想:“这把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