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氏儿郎
部怎么不见你如此能说会道?”

    “宁北归!”

    话音刚落,宁北归站起身子俯视着他,“你该叫我兄长。”

    宁昱安蓬头垢面,小脸脏兮兮的,倔强的像头小兽,“我说了,我没有......”

    还不等他说完,宁北归便揪起他的衣领一把扔了出去,宁昱安不服输的站起身子冲了上去,再倒下,再冲上去,但宁北归却只防不攻。

    几个回合下来,宁昱安明白他是想让自己发泄出来,他发了狠的出招,只为逼他还手,宁北归见他近乎痴狂,收了力道一脚将他踹倒。

    鼻青脸肿的宁昱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却又倒下,他躺在杂草上,无助的凝视着黑漆漆的屋顶。

    “起来。”宁北归走到他身边,就像幼时弯下身子朝他伸出了手。

    宁昱安望着他,缓缓地伸出了手,在将要触碰到他的时候,又别扭的一把拍开他的手,“我自己可以。”

    宁北归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泰然自若的看着他,“那,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我再问你一遍,谁把你从刑部大牢深处里放出来的,又是谁让你去刺杀圣上的?”

    宁昱安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沉默的一言不发。

    “宁昱安,你要清楚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结案,我保你到现在不是为了让你去犯下谋反的死罪的!难道你不想找到杀害母亲的凶手,不想亲手杀了他吗!”

    “我想,我怎么不想?我做梦都想!”宁昱安眼眶中泪花闪烁,倔强的看向他,却又极快的转过头,“可我想有什么用,我连这儿都出不去。”

    最后一句,已带上了崩溃的哭腔。

    “现在我回来了,你就能出去了。”宁北归的声音不大,让人莫名的觉得心安,眼中带着莫名的坚持。

    宁昱安苦涩的摇了摇头,“没用的,要是能查清楚,我又怎么会被抓进来?”他死死的攥紧自己的拳头,忍住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却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当初在大理寺我不是没配合过,我配合了我好好的配合了,我能想起来的我都说了,我没有隐瞒一点!”宁昱安的声音因绝望而嘶哑,“哥哥,那也是我的母亲啊,我怎么可能会杀她啊!”

    宁北归将他搂着怀里,任由他发泄哭诉,“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你受苦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我在呢,难道你不信我吗?”

    “我信你,可是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我给宁家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算了,你回去吧,记得替我查出杀害母亲的凶手。”

    “你甘愿在这里囚困一生,又对我冷嘲热讽,横眉冷对,无非是不想连累我还有镇北王府,但你是我弟弟!”

    宁昱安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他猛地抬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挣扎,“我不是!你知道的,我只是母亲捡回来的野种!我不值得......”

    宁北归紧紧地扣着他的肩膀,一字一句的看着他,“宁昱安,你记住,你永远都是我的弟弟,一家人,不谈麻烦。”

    宁昱安心灵震颤,愣怔的望着他,满是脏污的脸上,唯有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随即,滚烫的热泪冲开污秽,留下两道白痕。

    宁北归无声地叹了口气,生硬的用掌心抹去泪痕,却带着他不曾察觉的温柔,“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我查清今日刺杀圣上的案子,好好吃饭,等我接你回家,明白吗?”

    宁昱安撇着嘴呆呆的点了点头,扑进了他怀里,呜呜的抽噎起来,宁北归有些嫌弃的侧了侧头,可脸上却带着几分欣慰和动容,一下一下的抚着他的后背,故作严肃的说道:“我宁家儿郎只流血不流泪,下不为例。”

    说罢,宁昱安哭泣的声音更大了些。

    片刻之后,呜咽声渐渐的小了下来,宁昱安用袖子胡乱的抹了把脸,开始仔细的回忆起来。

    “大约是在七日前,有一个穿着斗篷的人来找我,说要我在昨天帮他杀一个人,事成之后他会告诉我杀害母亲的真凶。”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我觉得奇怪,想着先答应他,等出去了再仔细查探。”

    “我答应他之后他给了我一套守卫的衣服,让我跟着他出去,他带我去了京郊的破庙,说让我休息几天,会有人给我来送东西。”

    “吃的喝的都是一日一送,每天都是不同的人,老人小孩妇人乞丐都是拿了银子过来的,昨日未时三刻,是一个跛脚的男人,约莫四五十岁,送来了一套衣服和一把刀,还有一张纸条。”

    “那个男人一直在催我,似乎是耽误了什么时辰,到了以后我发现巡逻的是禁军,我知道被人算计了就索性找了个地方藏着,然后就被抓回来了。”

    宁北归勾了勾唇,“果然。”

    “什么?”

    “有人暗中谋划设计这场刺杀,但意外提前或延迟了,玄羽军是未时二刻出发,前往东梧大营的,这个人能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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