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神节至,加冠礼成
烬白头上的冠冕,极为温情地说,“这么重要的场合,当然要由我这个做父亲的为你加冠。”

    谢烬白感动得眼泪汪汪:“阿爹,你最好了!”

    谢远山听不来这种黏黏糊糊的话,轻咳一声开始赶人了:“今日的游街不是你带队吗?快去吧,你大师兄已经聚集谢氏弟子在外面等着了。”

    谢烬白点了点头,嘱咐道:“那阿爹你快去休息吧,有什么事都推给大伯,反正他是家主,能者多劳。”

    路过的家主:“……”

    我谢谢你啊!

    在祭神节这一天,民间会自发组织盛大的集市和庆典,谢氏也会在那些地方免费发放护身符篆和各种丹药。

    但说起祭神节的传统,游街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谢氏会派出一批弟子,绕着整个泽陵城御剑飞行,既展现了谢氏的底蕴,同时也宣示谢氏会秉持先祖的精神,永远守护泽陵城,守护东州。

    而今日,将由谢烬白带队游街。

    上百名青年才俊,身着统一制式的月白华袍,脚踏清光流溢的飞剑。剑光璀璨,在空中织成一道流动的银河,低空掠过人群上方。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自百姓之中蔓延开来,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玉棠花瓣纷扬如雨。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谢烬白。

    一头墨黑的长发在风中微扬,几缕青丝拂过线条优美的下颌,与玄袍上绯红色的飘带一同飞舞。

    那极致浓烈的红与黑,映着他白皙的脸庞,碰撞出一种近乎神性的、令人屏息的美。

    路过泽陵城城门之时,谢烬白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凤扶楹站在城墙之上,鹅黄色的裙衫恰似初春柳梢的嫩芽,她手里提着一盏散发金光的琉璃灯。

    “此灯名为婆罗灯,以佛陀的舍利为芯。将它悬于城楼,可驱散百里迷雾与邪祟,从此泽陵城的百姓便能无畏漫漫长夜。”

    凤扶楹仰起头,声音清脆且骄傲:“谢烬白,这就是我送你的生辰礼!”

    谢烬白没想到凤扶楹会送给他如此贵重的大礼,俯身一拜:“我替泽陵城的百姓谢过公主殿下。”

    凤扶楹哼了一声:“只是嘴上谢谢吗?”

    谢烬白看见墙角的玉棠树,唇角微勾。

    他操纵千机扇贴着玉棠树梢掠过,只轻柔地一缠、一引,开得最盛的那朵玉棠花便微微一颤,恰好从枝头脱落,轻飘飘地落在扇面之上。

    谢烬白手腕一转,莹白如玉的花朵便悬停在凤扶楹鼻尖前寸许之地,散发幽冷的清香。

    “以玉棠花回赠,公主殿下可还满意?”

    谢烬白缓缓抬眸,瞳仁墨黑,却因映着煌煌日光,漾开一片碎金流淌的星河。

    凤扶楹拿起玉棠花,咽了咽口水:“太过分了!居然用美男计!”

    谢烬白轻笑一声,发出邀请:“我还要带着谢氏的弟子们游街,公主殿下有兴趣一起吗?”

    凤扶楹连连摆手:“我就不去了,你快走吧。”

    谢烬白含笑离去。

    凤扶楹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

    不行不行,面对此等美色暴击,她简直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要缓缓!

    凤扶楹身后,一直沉默的许芒终于开口了:“公主殿下,王上吩咐了,等祭神节一结束,你就要启程回皇城。”

    “没眼色的家伙,真是扫兴!”凤扶楹瞪了他一眼,“不要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锤你!”

    许芒:“……”

    凤扶楹突然眼睛一亮,认真严肃地问:“许芒,你说我要是以死相逼,父王会不会同意让我嫁给谢烬白?”

    许芒思索片刻之后,摇了摇头:“以王上的性格,他是不可能同意的。”

    顿了顿,许芒提醒道:“公主殿下,接近谢烬白是你的任务,万不可动了真心。”

    凤扶楹撇了撇嘴,不想说话。

    她和谢烬白的初遇,是很烂俗的英雄救美戏码。离家出走的公主遭遇危险,偶然路过的少年挺身而出。

    知道此事后,父王大发雷霆,明令禁止她去见谢烬白。但是不久前,父王却突然让她主动接近谢烬白,尽量获取谢烬白的信任。

    凤扶楹虽然不知道父王有什么目的,但她隐隐觉得,有一场针对谢氏的阴谋在缓缓酝酿。

    凤扶楹捧着手里的花,回想起刚才的画面,表情沉重地说:“你们应该庆幸,谢烬白不喜欢我!”

    但凡谢烬白稍微愿意费点心思哄她,她扭头就能把自己父王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