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云正色道:“对了,公主殿下昨日到东州了。”
谢烬白啊了一声:“她来干什么?为了祭神节吗?”
谢流云揶揄道:“她听说了你失踪的消息,就急忙从天胤皇朝赶过来了。既然你回来了,可要好好招待人家。”
谢烬白沉吟片刻后,说:“那我请公主去揽月楼,就当是为公主接风洗尘了。”
谢流云欲言又止。
揽月楼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花楼啊!
你居然带着爱慕你的姑娘去逛花楼,认真的吗?
揽月楼。
揽月楼共有九层,越是往上,景色越美。到了第九层,头顶是浩瀚夜空,皎洁明月近得仿佛触手可及,星辰如碎钻环绕,所以称之为揽月楼。
有资格进入第九层人的屈指可数,但谢烬白却是第九楼的常客。
因为这揽月楼是谢家的。
而此刻的第九楼,被谢烬白包场了。
平台中央,怀抱琵琶的美人面覆轻纱,十数位绝色舞姬正翩然起舞。裙摆曳动间,舞姿曼妙,身影在月下交错,似真似幻。
谢烬白支颐侧坐着,一边拿着酒壶畅饮,一边欣赏面前的美景美色,目光澄澈,却又带着几分迷离。
“谢烬白,你说要为本公主接风洗尘,怎么自己先喝上了?”
少女身穿鹅黄的软烟罗裙衫,活泼鲜亮得如同春日里的蝴蝶。她提着裙摆踏上台阶,莹白的鹅蛋脸带着些许笑意。
“等了公主许久,公主却迟迟不至。美酒在侧,实难辜负,所以我就浅尝了几杯。”
谢烬白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衣袍,深色的衣服更显得他唇红齿白,浅浅勾唇时,恍若话本中走出的精怪,诡艳妖异,摄人心魂。
“公主可是要怪罪于我?”
“不怪不怪。”凤扶楹被他的笑容晃了神,眼珠子迟迟不肯从他脸上挪开。
作为天胤皇朝唯一的公主,她身份尊贵,却在被谢烬白救了一命之后,立下了非卿不嫁的誓言。
世人都说她对谢烬白用情至深。
凤扶楹在线辟谣:假的,都是假的。
她就是个纯粹的颜控,谁长得好看,她就喜欢谁。
仅此而已。
谢烬白举起酒杯:“这月桂酿是揽月楼研究出来的新品,公主殿下不妨尝尝?”
一旁的青玉案上,金樽玉盏中盛着酒液,散发出清冽醇厚的酒香,闻之令人神魂一振。
谢烬白注意到跟在凤扶楹身边的两个男人,调笑道:“公主殿下,你身边这两名侍卫看起来像是生面孔。”
“周家的和许家的。”凤扶楹没打算详细介绍,随口略了过去。
谢烬白若有所思。
天胤皇朝是东州唯一的国家,凤扶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她的婚姻并不由自己选择。
那位景仁王一直在为她物色合适的夫婿,并且让他们以侍卫的身份跟随在凤扶楹左右,美名其曰培养感情。
谢烬白心里很清楚,凤扶楹之前故意公开对他示爱,只是想借他做挡箭牌,赶走那些纠缠她的男人罢了。
他知道景仁王不会让公主和谢家结亲,再加上他和凤扶楹的关系还不错,所以他不介意做这个挡箭牌。
但谢烬白没想到的是,那姓周的护卫突然发难:“谢公子未免也太放肆了些!”
谢烬白满脸茫然:“我咋了?”
周元怒气冲冲地说:“公主殿下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为了你千里迢迢来到泽陵城。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却在这里宴请公主,还故意找来舞姬,是想羞辱公主吗?”
谢烬白:我怀疑你在找茬……
都说了是宴请了,找些舞姬怎么了?
更何况,他看凤扶楹蛮开心啊!
凤扶楹嘴角抽搐了一下:“周元,你快闭嘴吧!”
“公主殿下,王上不可能同意您和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在一起,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周元苦口婆心地劝说,望向谢烬白时却摆出了一副轻蔑的面孔,
“只是一个天生禁灵体质的废物而已,您实在不必为这种人委屈自己。”
凤扶楹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周元。
她原先以为周元只是行事冲动了些,没想到周元是真的没脑子啊。
这里是什么地方?
泽陵城!
泽陵谢氏的地盘!
九州谁人不知,谢烬白是谢家最受宠的小公子,就算父王亲至,也不敢在泽陵城为难谢烬白。
你是真勇啊!
谢烬白端着酒杯的手一顿,似笑非笑地望着周元:“你说我是废物,不如我们来比试比试?”
在谢家,他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废物,因为有三个珠玉在前,他着实太过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