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上那个刚刚在赛场霸气加冕、转头就化身狂热粉丝的女孩。

    大脑像是被格式化了，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回响。

    “什…什么情况？”他好不容易顺过气，指着屏幕，手指尖还带着点不可置信的微颤，看向旁边同样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的现任经纪人杨帆，“她林霜刚才说爱我？十年？我？顾远？”

    杨帆僵硬地点了点头，眼神发直，手里握着的手机还在持续不断地疯狂震动：“是，顾老师，她说了，对着全球直播。现在，热搜已经全炸了。”他低头瞥了一眼手机屏幕，表情变得更加魔幻，仿佛看到了外星人登陆地球，“还…还有个更…更爆炸的消息，刚空降的热搜，林霜她…她好像…是我们公司‘星耀文化’的新老板…刚刚完成收购…”

    顾远：“………………”

    他极其缓慢地、如同电影慢镜头般转过头，目光再次投向电视屏幕。

    画面已经切换到了后台混乱的场景，隐约可以看到林霜正微微叉着腰，似乎在跟她的经纪人争辩着什么，那精致的侧脸线条依旧带着冰上的锐利，但此刻更透出一股子理直气壮的、近乎莽撞的生机勃勃。

    那姿态，竟与她完成高难度跳跃后的王者之气，微妙地重合了。

    保温杯里，枸杞和菊花缓缓沉浮，依旧袅袅地散发着与此刻魔幻现实格格不入的、温和养生的气息。

    顾远下意识地又端起杯子，想再喝一口压压惊，结果被微烫的茶水一激，喉咙一阵发痒，忍不住又咳嗽起来。

    他抚着额角，喃喃自语，声音里混杂着世界观被颠覆的茫然、巨大的困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如此炽热而长久地注视了十年所带来的震动：

    “现在的奥运冠军，追星都这么硬核的吗？还…还附带收购公司的？”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不断亮起，一个名为“再就业男团取暖棚”的微信群消息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刷屏，几个损友的头像疯狂跳动：

    【@顾远 远哥！远哥！快看新闻！冰上女王跟你表白了！十年！是十年啊！】

    【卧槽！远！你这次是真的出息了！被奥运冠军倒追！这是什么小说剧情！】

    【@顾远 远啊！苟富贵勿相忘！新老板啥时候安排我们吃顿好的？】

    【顾远你小子深藏不露啊！快老实交代，这十年怎么回事？“小叔叔”魅力这么大？】

    顾远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夹杂着无数感叹号和表情包的信息，再看看电视里那个似乎还在据理力争的年轻女孩，最后目光落回到自己那个朴实无华、甚至有些陈旧的保温杯上，长长地、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风暴，已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而风暴眼的中心，那位刚刚加冕的冰上女王，似乎正用她独特的“商业逻辑”，试图将这场惊天动地的追星行为，合理化、战略化。

    而他顾远，这位刚刚迎来事业转机、还在努力适应“小叔叔”这个昵称的“老歌手”，一夜之间，成了这场世纪级、硬核追星风暴中，最措手不及，也最懵圈的“目标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