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图苏鲁号来到了妥波洛斯海的中央,没有任何人可以离开,在没有真正的载体出现之前。”
“然而就是载体出现就能逃跑吗?这样不平静的海面,这样糟糕透顶的天气,这样磅礴不停的雨水,真的能离开吗?”
“大盗,你相信你能离开吗?”
话题抛给所非,所非镇定自若地回答:“当然。”
“很有自信啊,那你要怎么逃离呢?”
“首先,我要找到那个合适的载体。”所非不明白这局为什么又换了一种形势,但是他向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种意外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其次,观察天气和海面,在确保可以逃离的情况下,尽快逃离。”
审判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但是海啸即将来临,你就算来到载体上,也无法顺利离开。”
所非皱了皱眉头,游戏的任务非常明确:在海啸来临前离开这艘船。既然只要离开就足够,又为什么要问他之后的事情呢?
所非不语,他敏锐地观察着长桌的氛围,向来恐惧的丁莎在这局都沉默的不行,整个长桌上一点正常的氛围都没有,而他看见越辰似乎一直在很认真地听他讲话,甚至就连李盛也是这副模样,仿佛在好奇所非的答案。
审判者在混淆概念,长桌上的怪物越来越多,既然他们在聆听正常人的答案,那就将不正常的答案告诉他们。
所非下意识地咬紧腮上的软肉,随后顺着审判者的话说道:“风暴总会停止,这场雨总会结束,最终靠岸时,我也会看到晴天。”
“那么……”骰子出现在审判者手中,他将骰子放在手心,示意所非拿取,“现在开始判定。”
所非随意扔了一下,这骰子终于放了他一条命——
19。
他眉头一抽,这种数字他以为见到一次就是运气对他命运的诠释,没想到还能见到第二次。
“好吧,大盗正在前往找载体的路上,不过这条路上危险重重,能不能离开……可不能确定。”
所非靠在椅背上,他看着眼前的骰子,然后见它又一次消失在眼前。
审判者继续道:“似乎是雨水浇透了木板,一滴水珠落在杀手的脸上,你不在意抹去水珠,看着眼前的景象。”
“你发现了你的雇主,于是你也在船上见到了她。正常来讲,她不该在这里的。”
“可是她就站在你面前,她朝你伸出手,她想要说什么。”
“但是她说不出来。”
伊念瞬间想到刚刚岁瑜转述她见到的事情。那间房是真正的舞女死去的房间,那么现在是她出来,还是姚绮来到了那个房间?
当然了,她自然说不了话,她那张明艳美丽的脸被尽数割下,甚至连白嫩的皮肤也变得焦黑,她生前到底遭遇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上船?
漫长的等待自然让姚绮明白到了自己的回合,她说:“也许她能写出来。”
伊念猛地抬眼看她,是了,姚绮并不知道这里面的个中经过,她只是根据审判者提供的剧情来进行推断。
骰子出现在她眼前,姚绮随手一扔,16。
审判者会心一笑:“可惜,她同样无法写字。”
就在这时,这艘船忽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因为没有防备的关系,所有人都被晃得有些懵;所非甚至差点被晃下椅子,审判者立即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怎么回事?”李盛好像又是那个情绪不稳的李盛,他激烈地大喊,像是在渴求有谁能给他一个答案。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船身缓缓停下,审判者握住他的镰刀,继续说道:“各位,有没有感受到危机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那场即将来临的海啸,到底还有多久来临呢?”
丁莎怯怯道:“这才第九轮……不是一共五十轮吗?”
“不,经过上一局,你们从第十三轮开始就要减人了。”
任珠算了算:“那也是13、22、30、49轮才减人啊。这样算来,到了四十九轮才减了四个人。”
“不,你们并没有理解游戏的意思。”审判者再一次将白纸拿起来,那张白纸上写着规则,有一条小字非常鲜艳地透过纸背显现出来:“首先,我重来都没有说过减人的规则,那个四十九轮不过是游戏提供给我的例子而已。”
“实际上,所有参与过投掷环节的人并且投掷失败的人,都会在第十三轮成为灵魂形态,这是游戏取得的最小值,也是你们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次投掷。”他将纸放下:“存活到相应轮数只是投掷成功者的条件,失败者是无法享受到这一规则的。”
“顺便一提,若再有人投掷,你们不到十三轮就会全部成为灵魂体。”
所非的心脏像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