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动一个莫名的机关,书桌就会缓缓下降,下降的速度很慢,君霄雪在男人身后,手里攥紧了笔。
“就在这里。”男人向前走,“我真的期望你能在见到祂之后给予我一个完美的作品。”
“那是自然。”
君霄雪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太暗了,除了男人手中的提灯提供了点点光亮,再没有其他的光源。
直到男人的步伐停下,他手中的提灯指向前方的黑暗,一张女人的脸庞出现在君霄雪面前。
那只是点点光亮,男子将开关打开,君霄雪才看清眼前女人的全貌——
仅有那张脸是正常的人脸模样,她的身体像蜘蛛的腹部般圆圆鼓起,粗略看过去比她的头大出数十倍不止;身上是细小的触肢,不知有多少条,但是根本无法支撑起来她的身体。
君霄雪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一张略显英气的脸庞,能看出皮肤白皙、鼻梁高挺。眼睛是两个空洞,嘴唇似乎被吃掉了、空的,牙齿也没有了。整个嘴部是个看不到尽头的黑洞,像幽暗的隧道,似乎钻进去就能看到她那庞大身躯的秘密。
此时,机械音说道:“异常3已记录。”
男人非常满意地说道:“你看,这最能提供灵感了。这可是最完美的作品啊。”
是的,君霄雪心想;若以怪物为名,那这个作品确实是最完美的了。
男人拍着君霄雪的肩膀,他的语气里满是欣赏:“怎么样,感受到灵魂的存在了吗?”
“嗯……感受到了。”君霄雪的面容完全沉静下来,他的嘴角还是牵了起来,像是带着好奇心一般,犹豫地问道:“这是谁?我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存在。”
“你认识的。”男人神秘地笑了,他的手抚着君霄雪的脸,随后捏着他脸上的皮肉:“那可是你崇拜的偶像啊,怎么?换了副面容你就不认识了吗?”
刹那间,无数属于小说家的记忆涌入君霄雪的大脑,那一刻,他终于知道眼前的女人是谁了。
梵思尔。
是那个将深海之珠带出来的女人,如今她似乎被深海之珠反噬,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怪异模样。
而她的身上不断往下掉落着黑色的虫卵,一颗又一颗,滚落在君霄雪的脚下,像即将爆发的炸弹。
“走吧,既然有了灵魂,那你就该写下文了。”
男人强制将君霄雪转过身,他的手里拿着一颗黑色的卵泡,悄悄塞在了他的口袋里。
笔要更敏感一些,他说:“那个男人给你塞了东西。”
“现在拿不了。”君霄雪表面维持那副模样,“得等他离开。”
然而男人将他按在书桌上,一副不容许他离开的模样,“继续写吧,我来看着你。”
君霄雪不动声色地拿起了笔,他继续写着,写到大盗因为失误被融合,最后变成了怪物的故事。
他的笔刚刚落下,耳边就响起系统的提示音:“该轮游戏已结束,现将各位玩家投放回长桌中。”
于是等君霄雪再抬起笔时,眼前已经是熟悉的长桌了。
主位仍然空着。
所非立刻问道:“这局有人投掷吗?”
无人说话。
不过所非看着他们的状态,也明白为何无人说话——
丁莎双眼涣散,她死死地捏紧了自己的大腿,那种被一片片剜下肉的感觉她至今难忘。
卫瑾后怕地捂住了脖子,他被硬生生断开两半,那个男人像个催命符一般,一点一点瓦解了他的生欲。
李盛同样苦不堪言,他是在活的状态下被虫子寄生的,那种全身上下被啃咬吞噬的痛苦太深刻了,他现在还全身皮痒,似乎有东西在涌动一般。
但是所非深知现在若再不合作这场游戏就要宣布结束了,他再一次开口:“这一局各位有什么发现吗?”
岁瑜说:“被困在驾驶室甲板的怪物变成了一个女人,她说幼年体就是她自己,并且触发了异常2。”
提到驾驶室甲板,李盛和丁莎最有发言权。李盛说:“它是女人?它看上去根本不像个女人!”
丁莎摸着双腿,心有余悸道:“而且它攻击我们时一点人性都没有……它竟然是人?”
岁瑜:“现在是她帮我开船——”
“它怎么可能开船!”李盛突然发狂:“让它开船,和送我们赴死有什么区别?!”
岁瑜被他着阵仗吓了一跳,随后争论道:“我让她开船是有审判者许可的!你不知真相就少发表你的见解!”
“审判者?”提到这三个字,李盛更是生气:“你能相信他吗!他根本就不顾我们的死活!他和游戏是一伙的!他就是受游戏指使的狗!”
岁瑜上了脾气:“你有什么证据说明?你因为自己无能死了太多次所以才看我们不痛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