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下来,面面相觑后,越辰说:“总有一种叮嘱小孩的感觉。”
“为什么她失忆了?”所非喃喃道:“伊念知道自己失忆吗?”
“伊念知道与否都不影响,毕竟我们这些玩家,都算是失忆。”
没错,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所扮演的角色的前因后果,和失忆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除了伊念,其他人可没有这张卡片。”所非打量着卡片,然后将其留在身上,就在两人想要继续前进时,整艘船体忽然晃动起来,持续时间不长,甚至不到三秒,但是动度很大。
以卡图苏鲁号的体量来看,刚刚海面上绝对发生了什么!
所非迅速找到窗户看过去,然而海面重新恢复平静,除了黯淡的天色,再看不到其他。
所非打开窗户,被风刮来的雨点落在他的脸上,外面也在下雨。
“先去找丁莎吧。”所非说:“她好像被围截了。”
越辰自然没有问题,但他问了一句:“这局游戏你有什么想法吗?”
“很乱。”所非说:“太零散了,每个人不是在经历恐惧就是在经历恐惧的路上。并且痛苦的死去后迎来的是下一轮的复活,我感觉他们的精神状态已经出问题了。”
越辰点头,“但是因为这局的特殊性,也很难存在死亡。”
“其实也会存在。”所非说:“这投入的所有人都死了,就彻底死了。”
“不能那么极端吧……总会有人逃出来。”
路上很安静,除了开局的“越辰”之外,两人就没再遇到过其他怪物。
许是太安静了,所非说道:“梵思尔是在什么地方取回来的深海之珠呢?”
越辰:“那对父子确实没说过……但是梵思尔已死,这是肯定的。”
“深海之珠存在时间不算长久,根据画家父亲的异常来看,最多也就半年的实验时间,并且实验出来的都是失败品。”说到这,所非想到了一个问题:“梵思尔是怎么死的呢?能取回来这种东西,她的年纪应该不会太大。”
越辰想到那父子俩对深海之珠的态度,说道:“会不会是他俩杀了梵思尔?”
杀了梵思尔,再以梵思尔的名义将深海之珠送到卡图苏鲁号上拍卖。这不失为一种可能。
“我想起来了……那个中年男人说过外面发生了一场事故,事故之后实验体骤降!”越辰补充道。
可惜他们对外面了解的不够多,就算知道发生了事故,也不知道具体的事故是什么。
所非想到了任珠,她是唯一一个与上层人有交流的角色,如果任珠能从百爱丽那里再打听到什么就好了。
可惜任珠被投入到游戏当中,没有办法联系她。
两人终于来到了三楼,灯光很暗,昏黄无比。
越辰按照记忆来到了前辈所在的地牢附近,正常来讲丁莎就是在这里被抓走的。
“那个青年不会带她走太远,应该就在这附近。”
这条走廊上有很多扇门,门是紧闭的,底下的缝中也没有光;而且很静,除了两人走路的声音,什么声都没有。
丁莎到底在哪?
——
丁莎走得很慢,虽然外面有灯光,但是太静了,静到整个走廊上除了她的脚步声什么都没有。
她的屏幕上有任务指引,本来她也以为是在三楼,没想到指引到了二楼。
跟着系统导航,丁莎来到了二楼餐厅,和之前她仓惶逃蹿时空荡荡的餐厅不同,现在的餐桌上满是菜肴。
丁莎伸手碰了碰碗,还带着一丝温热;因为离得近的关系,她甚至闻到了一丝香味。
……饿了很久了。
在游戏里虽然没有饥饿口渴的感觉,但是在遇到温热的食物时,被压制的本能还是会翻涌而出。
她拿起一块烹饪完美的肉片,手上是汤汁黏腻的感觉,但她不在意,只是将头凑过去,张嘴轻轻咬了一口。
肉能是什么感觉呢?软的、滑腻的、丝缕分明,然后带着调料的香气——
不是的,她口中的肉完全不是这样的,是干瘪的、腥骚的、腐烂的。
丁莎一口全吐了出来,那股味道还停在她嘴里散不出去,她看见了一碗白色的汤汁,想到刚刚的经历,她不敢喝。
系统的指引见她迟迟没动开始警醒她,丁莎只能忍着这味道,继续向前。
餐厅的尽头还有一扇与墙几乎融为一体的门,若不是有系统指引,丁莎根本不相信折箩还有一扇门。
而门后,正是丁莎上一轮被关的囚房。
看着鞭子、烙红的铁勺、银制细薄的弯刀,丁莎实在不想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