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非不死心地又一次抓住他:“一定有问题,我要去。”
“那就随你吧。”说罢,审判者转身离去。
所非跟在他身后,两人离开房间,屋外也是一片漆黑。
但是审判者的背影却很明显,虽身处黑暗之中,他的身上却有着清晰的轮廓。
一路上格外平静,直到到了楼梯口,审判者说:“下楼梯你能行吗?”
所非一怔:“当然可以。”
“你的眼睛。”他说:“不行一会我下去后把你带下去吧。”
所非下意识地摸向眼罩,这一局嵇昭还未出现,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呢?
“不用,我出来就已经很麻烦你了,不想再麻烦你。”
“并不麻烦。”审判者立刻说道:“还是安全更重要一些。”
“审判者。”所非叫住他的名字:“你也是这局的玩家,对吧。”
“嗯。”
“那你的死亡点是什么?”所非离他更近一些:“既然是玩家,就不可能没有死亡点。你不可能仅是一个主持人。”
他低沉地笑了,他似乎抬起了手,然后又放下。
“你跟我过来,是怕我死吗?”
所非摇头:“我怕你发现线索却无法告诉我们。”
他真切地、无奈地笑了,“怎么会呢?我也是玩家啊。”
“我也不想你死的。”
所非:“那个警报声是提醒你的吗?”
审判者下了楼:“不是。”
所非充耳不闻:“任珠不应该这么快找到她的主人,你人为帮她加快了进程。”
他不再做声。
所非其实还有其他的结论,但是身处游戏之中,只是把被警告的那一次说了出来。
五十次机会,看似宽裕,实则紧迫。
线索,最重要的线索太少了。而且他们始终分散,个自任务在身,根本没有办法在一起走太久。
怪物更是四处分布,被吞噬的人可以成为它的养料,这场游戏除了越辰,就剩姚绮伊念岁瑜还算熟稔,剩下的五人一旦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无法分辨出真假。
审判者忽然停下,他拽住所非的手,轻声道:“闭上眼睛。”
或许审判者也没有给他选择,他伸手轻抚所非的眼睛,随后所非的眼前彻底漆黑,并且他能感受到四周充满了屏障。
什么情况?
幽静的走廊上传来蠕动的声音,像蛇扭动着身躯,一点一点地向他们走来。
因为看不见,所非反而更拿不准情况,他只能感受到审判者挡在他身前,随后是尾巴打在墙壁上巨大的拍打声,整个走廊都随着它的动作发生非常剧烈的晃动。
是触手,所非断定。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那么在这里的审判者,可以使用他全部的能力吗?
审判者将镰刀变化而出握在掌心,他站在原地,任凭触手来到他的面前。
他可不认为游戏只会放出这种东西。
触手上的黏液四处飞溅,审判者用镰刀悉数挡下,随后飞身腾空,一刀砍断!
残落的组织还在地上扭动,他置之不理;因为,他听见了更多的声音。
一头已经和章鱼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章鱼怪物伸着它众多的触手从远方走来,它的头部长满了即将爆炸的脓包,身上的皮肉随着它的动作一直颤动着,散发的腥臭味更是令人恶心无比。
对了,这才是游戏的手笔。刚刚那么一个触手,实在是太没有游戏的风格了。
数条触手冲他而来,审判者挥舞着镰刀,将其尽数砍下。
被砍掉的触手还会再生,它身上的脓包也即将破裂,里面墨绿色的黏液令人不寒而栗。
审判者知道,这只怪物就是游戏弄来恶心他的产物;所非还在身后,他一声不响,反而令他有些意外。
他刚这样想,就听所非说:“还要多久?真的不需要我吗?”
“嗯,不需要。”他将镰刀立在地上,脚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审判者发动了他的技能,章鱼怪物被漩涡吸引到他面前,它意图发动攻击,却被漩涡牢牢地控制在中央,根本做不出任何动作。
无形之风吹起审判者的长袍,隐藏在兜帽下的面容不免露出;那双眼睛细长,眼尾轻轻上挑,在如浓墨般的眉下,更显几分肃穆;虽是只露出半张脸,却能看到他下颌轮廓相对锋利,唇形也一板一眼,是一张非常符合审判者形象的脸。
这场审判显然和所非的审判全然不同,没有那些话语,没有那么温柔,痛感……也自然强烈。
明明连说话的本事都没有,却痛得不断地拍打着触手。镰刀始终插在它的身体中,只要这幅躯壳被黑色的漩涡完全洗手,仅剩一团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