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活值已经开始削减了。
两天过去,进展仍然寥寥;所非拿出从商店里顺来的中性笔,下意识地转了起来。
他的脑海中晃过了新出的两条规则,正常来讲水应该是每个人均分,但是聂若明没有要水。
而本场游戏中一共只有9桶水。
所非不信邪地又算了一遍,确实是九桶;最初他和丛诺的三桶,孙凌宇等人抢走的六桶,九桶无疑。
最终伊念暴力抢走两桶,越辰从安雅心手里抢了一桶,除了聂若明,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桶水。
那么第一个问题应此而生,游戏最初就是如此设置的吗?用九桶水来支配十个人,按照所非的算法来看,水一定不够。到时候存活值下减,十二天就是人的极限。
甚至不是极限,在极度饥饿渴水的时候,他们的战斗力可谓全盘崩塌。就算活到十二天,也会因为没有体力失去找线索的能力,在第十三天宣告死亡。
而聂若明因为底牌放弃了水,九个人对应九桶水,十二天才算做正好。
所非觉得第一种情况才是游戏的本意,只是因为聂若明自身原因,才让他们的时间富裕起来。
所非看向空荡的角落,在丛诺的房间,这个地方是用来放衣柜的。
通过丛诺所说,他也曾在衣柜里待过,但是没有任何事发生,只是保证了完全黑暗。
黑暗……
光明代表谎言,黑暗代表真实;女王有可能是双胞胎,或者是人格分裂。
所非还不知道伊念看到了怎样的自己,刚刚聂若明也没有提及这方面。
温度越来越凉,所非打算去一楼看看伊念在不在。
想到伊念脚下那些死去的居民,所非总觉得她知道什么。
一楼休息处,伊念还是上回那个姿势,不过不同的是她腰上的匕首被抽了出来,擦拭干净后放在桌面上。
所非眉头一跳,她这幅架势总给他一种风雨欲来的错觉。
“坐。”伊念看到他,率先发声。
所非坐在她对面,两人还是之前的位置。
“我当时说了什么?”
伊念将匕首拿起来,随手拽出一块干净的布料擦拭着它,上面一点水渍没有,这种行为动作更像是在威慑他。
所非反而不惧怕这种场面,他知道他一定说了什么关键的话语,才会让伊念有如此反应。
“你说的东西,百分之九十都和这场游戏无关。”伊念放下匕首,她有一双丹凤眼,正眼看人时情绪外露,藏在面容上的攻击性会锐减许多;但当她抬眼看人时,被凝视的那一方会有种毛骨悚然,被当做猎物的感觉。
就如同现在一般,她眼里的狠厉与冷绝都让所非觉得自己她要对自己发起攻击。
“既然与游戏无关,你为何如此警觉?”
伊念的眼神仍旧盯着他,她的手指在匕首上轻滑着,做好了随时握紧的准备。
所非的冰刀还是放在老位置上,他的手放在明面上,没有任何出格的行动。
“因为你有句话,令我很在意。”她说:“你自诩为神,称其可以操控命运。”
伊念的眼睛缓缓下滑,直至恢复正常:“只有此话,我能将其勉强与游戏关联在一起。”
所非听完后却陷入了迷茫,梦中的女人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虽然连交流都不曾有,但是梦中她的无奈和悲悯令所非难以忘却;以至于当伊念复述那句狂妄自大的话时,所非下意识地否认掉了。
刚刚在黑暗中夺舍他的,到底是谁?
“不过。”伊念的话将他拉回现实:“作为交换,我也会告诉你我的发现。”
“阴天下出现的机器人,是这里的居民。”伊念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再次恢复到白天时,他们会以机器人死亡的方式复刻在身体上,死在你的脚下。”
所非想到之前那次与机器的战斗,因为许几已的死神把它们全部带走,所以他并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
“不可能是所有居民都会变成机器人。”所非说完这句话,脑海忽然闪过了一丝可能性。
然而现在缺乏证据,只有实践才可出真知。
“话虽如此,但总得找到共同点才能证明。”伊念说:“那些死去的居民我也都查了,根据外貌年龄特征来看,基本没有一样的。”
所非提出疑问:“里面有浅金发色的吗?”
伊念回想了一下,说:“有两个是。”
“有浅色瞳孔的吗?”
伊念摇摇头:“我没有细看。你问这个干吗?是想到什么了吗?”
所非则试探道:“要合作吗?”
伊念靠在椅背上,她的头轻轻向右偏,翘着腿,足尖有意无意地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