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信服论

    “姑姑?”维旦的面目似乎有一瞬狰狞:“你见过她?她死了?”

    “死了。”所非冷静的审视他:“死前一直求我不要淋血雨,不要变成像你一样的人,不过如今看来这完全不是血雨的功劳,她到死都不知道你还在处决刑场走了一遭。”

    “她懂什么!”维旦动作激烈地走到所非面前:“贱血本就不该存在!贱血之人就该去死!就像你一样,明天死在处决里才是你的下场!”

    “你也死了。”所非好整以暇地说道:“你早就死在处决里,现在你还是维旦吗?或许也是,不然你怕我的血做什么呢?”

    所非冷静自持,和维旦怒火中烧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啊……你是怕血液再次下降吧?降成E级?还是和我一样的贱血之人?”

    维旦拿出手枪对准他,所非完全不惧,他拿出别在腰后的冰刀,主动将刀刃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这里是颈动脉。”所非声音低沉,话语里藏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曾想到的疯狂:“切开后血液会像炸裂的烟花一样四处迸溅。维旦,你的身上有伤口。”

    维旦在那一场交战中被姚绮划破了腹部,现在上面还绑着绷带,上面透着血丝。

    他愤恨无比,见所非这幅挑衅的模样,却丝毫不敢伤他。

    他有子弹,但是所非还有把刀。他不敢赌。

    王宫里突然响起了钟声,维旦收起手枪,他回到机器旁,怒斥道:“怎么没调频率!这点血够做什么!”

    瑞嘉垂下头,说:“抱歉大人,我并不会使用这台仪器。”

    “真是废物。”维旦暴力地抽出插在阮思语体内的针头:“到时间了,快把这些撤走,别被王子发现。”

    瑞嘉将仪器收好,跟在维旦身后离开了。

    阮思语失血过多,神智早已不清醒,所非叫了她两声,只能听见她痛苦的嘤咛。

    她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窗外透来阳光的温暖,天亮了。

    不知多久,警卫队赶来过来,他们再次将所非锁了起来,带着他离开。

    行途中有人发现了阮思语,不过碍于昨晚维旦的命令,没有人管她。

    所非先是被锁进铁笼里,他沉默地坐在里面,看着外面的警卫队收拾东西。

    今天不仅是处刑日,更是下血雨的日子。警卫队换下了往日较为厚重的装束,也穿上相对清凉的夏装。

    “你们淋血雨,是通过皮肤吸收吗?”

    许是面对将死之人时,都会抱有最后一丝怜悯,这名警卫大方地告诉了他:“是的,眼睛、皮肤、伤口都可以吸收。”

    身后一位经验老道的警卫打了他一下:“少和他搭话,快点准备。”

    于是警卫迅速回归状态,不再说话。

    所非得到了答案,见警卫队的态度,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对于维旦升高等级这件事不好奇吗?”

    那个经验老道的警卫睨了他一眼,不耐烦道:“问什么问!”

    “你们甘心吗?”所非并没有收敛,而是继续说道:“他本该死在处刑之下,最后却靠等级成了王室的人,你们……真的甘愿?”

    此话一出,警卫队的动作都慢了,最后还是那个沉不住气的警卫说:“他要不是碰巧从贱血升到B级,王室才不会招一个B级!”

    “碰巧吗?”所非说:“他真好运。”

    “你不会有这种好运。”老警卫说:“行了,都赶紧干活,别再管他了!”

    所非也不再问,以这些人的态度来看,没有人认为那些腐蚀性血液和纯血有关。

    他们只认为维旦是好运,就这样一跃阶级,有了权势。

    可是根据王子和维旦之间的关系来看,王子上位后的第一件事一定是除掉维旦。

    不过这些王室秘辛已经无所谓了,他现在只要找到雕像完成任务,维旦和王子爱怎样怎样。

    又是一道钟声响起,所非预感时间快到了。

    果然,警卫队拉起他的铁笼往处决刑场走。他所处的位置还位于王宫,还需要先走一段时间才能到。

    路上,有许多居民都兴奋地来到处决刑场,处决刑场门口排起了长队,所非甚至看到了越辰和姚绮。

    下面长队都在议论纷纷,不过没人讨论处刑日,都在说血雨的事。

    铁笼走了另一条路,这里直通处决室,所非看着玻璃笼子被打开,显然是为了迎接他。

    一切,都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