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信服论
艺术画展吧。”

    于是所非就这样走在最前面,被女导游按在身边来到了艺术画展。

    “欢迎大家来到普鲁卡斯历史画展,今天主要是为了给大家科普普鲁卡斯的发展历史,以及我们最至高无上的初代王!”女导游提到初代王时,明显兴奋起来:“我们最伟大的纯血之王!”

    身后的游客也开始欢呼起来,显然他们都对这位纯血之王充满了……

    所非琢磨一下,终于找出一个合适的词:新奇。

    像是在动物园里看到从没见过的新鲜动物一样的感觉。

    所非跟在女导游身后,这里的画都很怪奇,上面的未知物体一点不像人。

    女导游兴致冲冲地介绍道:“这幅画是我们的最初形态——爬行态。从爬行态到直立态,我们经历了数百年。”

    上面模糊扭曲的血点逐渐从横向转变为竖向,在竖向时,身后的背景也从纯白变成一团模糊的雾气。

    女导游继续向前走:“而让我们真正直立的恩人,就是我们的纯血之王。”她指向一个背影,这是唯一一个不用红色代表的人物,全身漆黑,仅手上有一点白色点缀。

    所非看着这幅背影,情不自禁地想要抬起手触碰——

    越辰握住了他的手:“不能碰。”他指向画框旁的一行小字:此画不可触碰,一旦触碰即刻抓捕入牢。

    所非是看到了这行字的,但是在看到画的一瞬间,他的所有理智似乎都被画吸引走了,只剩下难以控制的欲望。

    “谢谢你。”所非说道。

    “没什么,顺手罢了。”越辰毫不在意道。

    但实际上越辰已经关注他很久了,上一场游戏他从头看到尾,对所非这个人可谓是非常在意。

    不过……今天的他似乎完全不在状态,不仅早上没起,就连刚刚他也着了道,差点犯错。

    见所非跟在女导游身后继续听,越辰也回到了他的位置,继续默默的关注他。

    女导游继续给他们讲解,而那位纯血之王在开头吊足了胃口,却除了那一幅画之外,再没有过这位纯血之王的影子。

    不过,女导游的讲述算是补全了世界观;确实如所非所想,普鲁卡斯城是血液等级最严苛的地方,其他的城市是不允许出现贱血之人,一经发现撵出城市;而这里的法律是一旦贱血之人出现,即刻抓捕入牢处以极刑。

    所非再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

    女导游说到这些时,反而有些遗憾:“当年纯血之王被一个贱血之人刺杀身亡,不然我们的国家一定会更加兴盛的。”

    “贱血之人不许出现!”游客中突然有人发出喊声,紧接着又有许多人附和道:

    “剿灭贱血之人!”

    “贱血之人不配活在世上!”

    阮思语甚至也跟着说:“杀了贱血之人!”

    氛围更加热烈,那些游客纷纷说道:“对!杀了贱血之人!”

    姚绮沉默不语,越辰则一脸厌恶,这种传教徒一样的气氛令两人都难以接受。

    女导游终于出声制止:“好了、好了。画展里不可大声喧哗,大家都冷静些。我们还要继续看展。”

    嘈杂的声音终于停止,明明是他们口中的贱血之人,所非却全程泰然自若,甚至还是跟在女导游身旁,偶尔问她一些问题。

    女导游的态度很好,除了她无法回答的问题,其余的都会事无巨细地告诉你。

    所非得到了许多信息,等到这漫长的一天结束,终于回到宾馆时,他发现自己的房间不对劲。

    有股血腥味。

    所非对血腥味非常敏感,这也和他的职业有关系,血腥味、酸腐味、脓臭味,实习加上班将近一年半的时间,他闻得接近免疫。

    所以这股微弱的血腥味也没逃得了他的鼻子,他顺着味道不断去嗅,最终在窗前找到了血腥味的来源。

    窗户的底端,不知何时被血色黏液侵占了。

    所非肯定昨天一定是没有的,他看着被壁虎增厚的玻璃,突然发现窗户不仅是更厚了,甚至又大了一圈。

    这种变化不算明显,若不是所非被血腥味引到这里,他是不会发现窗户变大的。

    窗户的改变会不会也是一种信号?

    他随意拿了一张纸,将纸放在黏液中,纸张不仅被血液迅速浸染,甚至很快就溶解其中。

    黏液具有腐蚀性。

    身边没有特别趁手的东西,不过所非也不打算收拾黏液,他更想观察一下明天的情况。

    也许今晚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