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柏从他的态度中嗅出异样,问道:“你不怕虫族?”
毛耳朵淡定地说:“我们一族一直在逃亡,早就习惯了。兰斯蒂联邦并不允许我们进入核心区域,也就是说,我们离虫族入侵的方向最远。”
白柏乐了:“你拿兰斯蒂联邦给自己的族人挡命。”
毛耳朵温柔一笑,露出虎牙,像是在哄小孩:“真聪明。希望您能活下来。”
白柏并不乐观,敲敲自己脑袋:“我就是虫后遗骸本身。我活着或死了,作用应该是一样的。”
毛耳朵把嘴皮子从虎牙上撂下来,想了想,承诺道:“没关系,如果我们活下来了,找颗荒星给你立块碑。”
白柏高兴起来,提要求:“你知道怎么写我的名字吗?还有我妈妈的。给我们都立,行吗?”
“没问题。”
“我妈的碑上写,天才只是见我女儿的门槛。我的碑上就写,嗯……谢谢妈妈,我的十八年过得很快乐,下辈子还要当妈妈的女儿。欸,忘了问了,您怎么称呼?”
毛耳朵说:“胡防风。”
白柏挥挥手,说:“拜拜,胡先生。”
“再见,白柏。”
光屏熄灭,房间又陷入寂静。
白柏眼珠往下转,看见自己胸口一小滴深色痕迹。
她用手背碰到脸颊。
唉,怎么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