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聿淮迅速反应过来,对着身前再次扑上来的黄毛又是一脚。
同时,严寒也把手腕脱臼的矮子往前一甩,将矮子甩向了黄毛,两人滑稽地倒在一起。
而一旁缓缓起身的细狗纵使再有胆量,在气场强大的严寒面前也不敢上前了,他拽拽黄毛和矮子,使眼色赶紧溜,那两人眼里十万个不服,此刻也只剩认栽的份儿。
蒋聿淮在他们看来是个漂亮带刺的美人,虽身穿西装,可那样子就跟女人穿丝袜没什么区别,脸蛋身材诱人得很。
严寒就不一样了,男人剪裁得体的西装和矜冷的气质,加之睥睨一切的上位者姿态,一看就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这时路过看热闹的人小声嘀咕:“那不是严氏总裁吗,我天,惹到严总,他们麻烦大了。”
三个人的脸顿时吓成了猪肝色。
此刻的局面已无需严寒再说什么,蒋聿淮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狐假虎威,他上前蹲下,冷声道:“还不快滚,再晚一秒钟,我准让你们进局/子。”
那三人立马起身,相互扶着溜出去了。
一场冲突就此解决,人们各自散开,酒吧再次恢复原本的秩序,方才来自四面八方觊觎的视线,此刻也都收敛了不少。
蒋聿淮走到严寒面前,头一回脸上笑得真诚:“刚才谢了,严总。”
严寒意味不明地看着他,忍不住调侃:“一句谢就完事儿了?”
“怎么?”蒋聿淮坐回原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扭脸对上严寒视线,开玩笑道:“难不成要我以身相许?”
严寒摇晃酒杯的动作顿了一瞬,他睨着蒋聿淮没搭茬,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才呵笑一声,“那倒不用。”
他今晚其实比蒋聿淮来得早,有朋友叫他来喝酒谈事,非得约在Gay吧,他一直兴趣缺缺,谈得差不多了正打算走,没想到竟看到了如此精彩的一幕。
蒋聿淮被那几个人围住的那一刻,他本想过去帮他一把,是蒋聿淮毫无预兆的一拳头让他又坐了回去。
瞬间,三个字从大脑里闪过,雇佣兵。
啧,他怎么能忘了呢,可不能被平时蒋聿淮偶尔表现出的顺从给欺骗了。
严寒专注的视线定格在蒋聿淮身上,从技巧上看,蒋聿淮揍人的招式并非花拳绣腿,还是有两下子的,只不过和他了解的雇佣兵的格斗方式还有些差别。
是不打算动真格、怕暴露过去,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严寒不得而知。
但就今晚蒋聿淮出手的狠厉和干脆,完全打消了他对那些底细的怀疑。
严寒在蒋聿淮旁边的高脚椅上坐下,跟调酒师点了一杯和蒋聿淮一样的酒。
他看向蒋聿淮,斑驳陆离的灯光给蒋秘书的侧脸线条增添几分柔和,立体的五官几乎可以用精致来形容,相比于其他帅哥,这长相,有些过于漂亮了。
意识到自己不该对一个卧底的脸如此关注,他拉回视线,又随口问了一个更不该关心的问题:“蒋秘书,喜欢男人?”
只有Gay才会来这种酒吧,直男们只会避开。
蒋聿淮微微扭脸看他一眼,弯了弯嘴角,“对啊,怎么了?严总不也喜欢男人吗?”
严寒对上蒋聿淮的视线,微微蹙眉,不说话了。
蒋聿淮错开目光,更不会去纠结这个,老板的性向,他可不感兴趣,但他对促成老板的姻缘,感点兴趣,那毕竟是他的任务。
二人默契地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调酒师调完酒递到严寒手中,严寒随意晃荡着杯中的酒液,问蒋聿淮:“蒋秘书,工作内容,可还适应?”
一说起这个,蒋聿淮想起自己今天在城南等了张总一天,有点来气,可严寒毕竟刚才救了他,他于是略带讥诮地回应:“当然,最喜欢这种不用动脑子也不耗体力的工作了,今天整整玩了多半天游戏,手机都没电了,这带薪打游戏的感觉,还真不错。”
严寒自然听出了蒋聿淮语气里的讽意,他弯了弯唇,顺着话头道:“你喜欢就好。”
蒋聿淮不打算纠结这个,举杯跟严寒碰了碰杯,换了个话题,“真没想到,严总还是热心肠。”
一个星期的接触,严寒对于蒋聿淮时不时冒出来的带着调侃的夸赞已经习以为常,他喝了口酒:“热心肠算不上,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员工被警/察带走,在Gay吧打架斗殴的事被传出去上了头条,影响公司声誉和形象。”
蒋聿淮听闻,送到唇边的酒杯顿了下,他拿开一些,自喉间滚出一声轻叹:“这样啊,那也谢谢严总了。”
此时此刻,他们不是上下级,私下里更没熟到什么程度,但却莫名的,碰到一起时,对话总是充斥着一股火药味儿,仿佛不抬杠就聊不下去一样。
严寒出去接了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