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聿心里暗骂严寒洁癖,只打算按照常规打扫方式完成就行,可严寒居然一心二用,一边工作,一边都能注意到他打扫得合不合格,硬生生把蒋聿淮逼成了“金牌保洁”。
除了严寒的办公桌,其他位置全部清洁完的时候,蒋聿淮已经累得快要直不起腰。
他走向严寒,指关节敲了敲桌面,说:“严总,您起来一下,我擦桌子。”
严寒正在浏览一个新项目文件,无暇腾开桌面,朝蒋聿淮摆手:“桌子不用擦了,你出去吧。”
这下蒋聿淮反倒不干了,站在严寒桌子旁边不走,坚持道:“这怎么可以,您是个高要求的人,我对自己的要求也高,不打扫完这最后一部分,我实在难受。”
严寒蹙眉,仰脸看向蒋聿淮,面带不悦:“我说不用就不用,我是上司,还是你是上司?”
蒋聿淮依然不让步:“严总,这保洁的工作本就不是我的。既然分配给我了,也请您,配合一下我的工作。”
他微微弯身,左手使劲儿往桌子底下去伸,用食指在一处内桌角抹了一下,将指腹上的灰尘展示给严寒看,刻意强调道:“毕竟,是您说的,不能放过每一个死角。”
那一刻,蒋聿淮成功从严寒脸上看到了五彩斑斓的表情,难看中夹杂着几分好笑,想发火又没理由发的憋气劲儿,他在心里暗爽了一下。
严寒索性也不看资料了,靠进转椅里往后一退,翘起二郎腿等着他。
“行,你擦,但凡让我发现有一丝灰尘,这个月工资扣一半。”
蒋聿胜心口顿时涌起一股闷火,他没搭茬,一门心思擦桌子,桌子擦完,又指指椅子,没好气道:“麻烦严总站那边去,我擦椅子。”
严寒没动,“我坐着你也能擦。”
蒋聿淮这次不跟他犟了,因为他是真累了。他换了块抹布,索性直接蹲下身开始擦椅子转轴和底座,擦完他直起身,“严总,抬手。”
待严寒抬起胳膊,蒋聿淮又擦起两侧扶手来,大概是最后一步了,跟自己较劲儿一样,亦或是给严寒找一点不痛快,让他多抬会儿胳膊,蒋聿淮擦得十分认真。
由于太过专注,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微微躬身的姿势距离严寒是有多近,近到严寒几乎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他更没注意到,严寒此刻虽然举着手,却跟感觉不到酸一样,依然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就那么毫不躲闪地直直注视着蒋聿淮脸上每一寸皮肤,探寻的目光里,似乎还掺杂着别的什么东西。
蒋聿淮一门心思全部擦完,直起身后退一步,不料却被转椅滑轮绊了一下,瞬间,他重心不稳朝后倒去,被严寒眼疾手快地一伸胳膊,捞住了后腰。
严寒力气大了些,加之他没想到蒋聿淮身板这么轻,这一捞竟直接把蒋聿淮带进了自己怀里。
蒋聿淮也着实懵了,在严寒的臂弯里,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轻易就栽向了对方,待反应过来之时,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了,好在蒋聿淮两手支在了严寒的双臂上,才没有酿成大祸,不然准被严寒讽刺:“区区一个助理,怎么还投怀送抱上了?”
一想到这个,蒋聿淮顿觉比吃了苍蝇还膈应。
漂亮到不可思议的脸在眼前瞬间放大,让严寒的呼吸滞了一瞬,一时竟失去了反应能力。
看似颇为暧昧的一幕,蒋聿淮反而没有任何心跳加速的体验,更没有慌乱不堪,他就着那一上一下的姿势,轻轻叹气道:“抱歉,严总,让您受惊了。”
说罢,他没事人一样直起身子整理衣服,没注意到严寒在听到他这句话时,抽搐了一下的嘴角。
而男人前一秒还加快的心跳,瞬间恢复了原本的频率。
蒋聿淮收拾好清洁工具,一刻也不想多待地出了办公室关上了门,却又在下一秒推开门把脑袋探了进来,“严总,我知道你要求我全能,但我还是提议,保洁的活儿,以后不要再给我了。”
门再次关上,蒋聿淮消失在了门口,和昨天一样,不给严寒任何叫住他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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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蒋聿淮揉揉有些酸痛发胀的后腰,坐下休息,准备摸鱼到下班。
这时,一个男秘书看过来,又是皱眉又是捏鼻子,“咦,蒋秘书你做什么了,怎么身上一股清洁剂的味儿?”
蒋聿淮:“我刚给严总办公室打扫卫生来着。”
“打扫卫生?”李秘书一脸震惊,“那不是保洁的活儿吗?”
这个李秘书以前也是严寒的生活秘书,后来转岗成为工作秘书。
“保洁临时有事。”蒋聿淮看向他:“怎么,严总没让你做过这些吗?”
李秘书呵笑一声:“没有啊,张姐有事,还有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