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聿淮回答:“知道。”
严寒:“什么?”
蒋聿淮:“日程出行管理,家庭日常事务,健康和饮食,私人信息、非工作邮件和物品管理之类的。”
总之,就是把你当个缺乏生活自理能力的巨婴养。
蒋聿淮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严寒右手的笔尖顿了一下,放下了笔,他合上文件靠坐进转椅里,习惯性双手交叠搭在右腿上,好整以暇地看向蒋聿淮,眼底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男人语气难掩尖刻:“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表现得像个领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招了个总监来呢。”
蒋聿淮着实没想到,刚入职就被总裁嘲讽一番,但他心理素质极强,回怼道:“可也没人规定,生活秘书,就一定得低眉顺眼的啊。”
严寒微眯了下眼:“可你服务的,是我,自然就该表现得顺从、恭敬。”
男人唇角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语气却加重了些,“否则,我分分钟,就能把你换掉。”
“……!”这句下马威让蒋聿淮一口闷气提到了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他沉默着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把内心席卷起来的风暴给强压下去。
呵,怎么能忘记,自己该动用为数不多的演技,来扮演一个任劳任怨的牛马秘书。
现世上位者的身份,早该忘了才是。
况且,他现在是卧底眼线,虽然不知道之后的剧情发展是怎样,但不能这么早就和主角攻起正面冲突,不利于他做“月老牵线”任务。
随即,蒋聿淮脸上换上温和的笑,态度恭敬道:“好的,严总。”
他上前一步,眼神认真地问:“请问接下来,我要做些什么呢?”
严寒很满意蒋聿淮态度上的转变,给他下达了第一个工作:“去给我泡一杯茶。”
蒋聿淮下意识问:“什么茶?”
刚问出口,蒋聿淮就后悔了,同时还接上了严寒无语的视线。
“这还……”用问我?
没等严寒讥讽出口,蒋聿淮立马打住:“不问您,我去问岑秘书,您先忙。”
蒋聿淮转身出了办公室,无意间的关门动作稍大了些,发出一声不高不低的“声响”,他意识到自己对总裁的不恭敬,又立马推开,重新小心翼翼又缓慢地关了一次。
严寒透过磨砂玻璃望着蒋聿淮的身影,哼笑一声:怎么还冒冒失失的?
当过雇佣兵的黑客,都这样?
蒋聿淮去找岑雨:“岑秘书,严总让我给他泡茶,请问,他喝什么茶?”
岑雨的回应很简单,一个字也不多说:“普洱。”
蒋聿淮找到茶水间,用温度适宜的水冲跑了一杯普洱茶。
他自我感觉良好地送到严寒面前,严寒瞥了一眼,甚至都没端起来喝,就直接打回:“不对,重泡。”
蒋聿淮愣了一下:“不是,您还没喝呢?”
严寒:“不用喝也知道,水温不对。”
蒋聿淮又跑去问岑秘书,冲泡普洱茶的水温是多少,岑秘书脸上依然挂着和善的笑,回答:“一百度沸水。”
蒋聿淮回了声“谢谢!”便又朝茶水间而去,他耐心等待水开,用沸水冲跑了一杯普洱茶,又送去了严寒办公室。
这回,严寒端起来品了一口,蹙着眉头放下,“还不对,重泡。”
蒋聿淮就纳闷了:“还不对?”
严寒:“茶不对,去泡熟茶,不要生茶。”
蒋聿淮叹口气,又耐着性子跑去茶水间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出熟茶,用重新烧开的沸水再次冲泡,给严寒送了过去。
茶杯放在办公桌上的时候,蒋聿淮心跳频率都加快了。
严寒端起来又喝了一口,顿了顿,“还不对,继续冲泡。”
蒋聿淮差点气笑了,“这次又哪里不对了?”
严寒:“茶具不对。”
看出蒋聿淮的疑惑,严寒又说:“年份长的普洱熟茶,要用紫砂壶。”
蒋聿淮如他所愿地又跑了一次,结果,当他端着茶具来到严寒面前,当着他的面倒上一小杯茶时,严寒的眉心几乎拧成了川字。
蒋聿淮注意到严寒脸上情绪的变化,就知道这次又失败了,他放下茶壶,看着那杯严寒碰都不愿碰的茶杯,有些泄气:“严总,这次,又哪里出问题了?”
严寒明显听出蒋聿淮语气里刻意强压下去的不爽,心情好了不少。只是,他这回却没有直接点出问题所在,反而调侃他:“什么都要问,你自己的脑子留着干什么用的?”
“……”蒋聿淮感觉自己血压都要上来了,的确,职场上需要自己去学,这个他无力反驳,可也没人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