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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售结束，鹿铃铃瘫在椅子上，像只放完气的皮球：“啊我死了。”

    程已川走过来给了她一罐饮料，“蛮好的。”

    鹿铃铃接过饮料喝了一口，“我又活了。”

    “对不起。”程已川没头没尾地说一句。

    “哈？”

    “你的作品比我一开始想的有深度。”

    鹿铃铃没抬头：“真话假话？”

    “你觉得假？”

    鹿铃铃闻言抬头，来了兴致，忽然凑近他：“那程编辑有什么建议？”

    程已川下意识后仰，“第七章的分镜可以再紧凑些，主角的转变铺垫有点仓促。另外……”他稍顿，“两个配角的形象很出彩，但是戏份太少了。”

    鹿铃铃本来想去拍他肩膀，“吼，我以为你只会关注男女主感情线诶。”

    程已川有些尴尬：“好的编辑会关注作品的每个细节。”

    “嗯哼，你现在看起来倒也不像刚才把我当小鬼的时候那么讨厌了。”

    程已川有些无奈：“刚才那个……我道歉，你的外表确实具有欺骗性。”

    “算了，也不是坏事。”鹿铃铃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出版社是不是在征新连载？”

    “你有兴趣？”

    “对！我正好有个新故事在构思。”鹿铃铃从包里掏出一个素描本，翻到某页递给他，“这是其中一个主角的人设，我刚才休息时候画的。”

    程已川接过本子，是一个戴眼镜的严肃男，旁边标了行小字：

    「出版社精英，外表冷漠内心柔软」。

    他皱眉：“这角色怎么有点眼熟……”

    鹿铃铃伸手想去拿本子，“有吗？哈哈哈哈咳……可能、可能大众脸吧。”

    程已川眯起眼睛，突然伸手弹了下她额头：“公报私仇。”

    “哼！”鹿铃铃捂住额头，“你这是职场暴力！”

    “这是对入侵现实的惩罚。”

    鹿铃铃揉着额头，突然正经起来：“那你觉得这个企划有潜力吗，程编辑，程老师？我想尝试逐步转型，往以后的作品里加更多现实元素。”

    程已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自顾自翻起设定和大纲来。

    “有，”他递回本子，“但细节上要调一下。如果你愿意，可以来社里详谈。”

    鹿铃铃突然眼里点灯：“真的吗？太好了！”她抓住程已川的手臂，“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固执守旧、口味单一的迂腐编辑！”

    程已川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声音干巴道：“我看起来……固执守旧、口味单一吗？”

    “你表情就这么说的呀。”鹿铃铃松开手，嘿嘿一笑，“从见我第一眼起，你脸上就写着‘少女漫画是什么垃圾’这几个字啊。”

    程已川无话可说。不过这小鬼是怎么看出来的？

    “没关系，”鹿铃铃拍拍他肩膀，“我会拿图说话的，程老师！”

    这会儿的阳光不似几小时前那般扎眼，正均匀地涂了个满地。程已川突然觉得，或许少女漫画也没那么糟糕。

    “我很期待，鹿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