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兵刃
着宁永康,没有吵架,只有分手。分手也好,免得自己还要患得患失,疑神疑鬼。

    回到酒店的时候,闫嘉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

    早在打车回来的路上,便已经定好了第二天早上的机票。

    回滨河。

    这里的一切让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原先哭到麻木的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爱和失望攒起来,都只剩下埋怨。

    她看着手上那枚戒指,只觉得无比刺眼。

    打开窗户想要扔出去,却看见了楼下的宁永康。

    烟头在路灯的照耀下明明灭灭,他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一根又一根的吸烟。

    闫嘉突然就放下了蓄势待发的手。

    来回捻动着手中的戒指。

    “阿康……”

    这一刻,他的模样再一次和六年前在自己家门楼下,说会出人头地娶自己的样子重叠。

    一切的原因,来源于不舍。

    不舍。不舍得所有的美好,缠绵和幸福。

    埋怨。埋怨他的懦弱和自私。

    如果真的能够重来,她后悔遇见过他。

    为什么可以有一个人爱的时候很爱,却无法承担可能分别的苦痛。

    高静的话再一次正中眉心。

    闫嘉更后悔的,是当时没有太把高静的话当回事,也没听进去陈知昀的劝慰。

    更埋怨的,是明知故犯的自己。

    明明知道,他真的是一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还是再一次选择他。

    算了。

    算了。

    闫嘉把戒指放在酒店的桌子上。

    带着行李箱从后门走出,去往另一家自己开的酒店。

    我们永远都不知道,人和人见的哪一面,是最后一面。

    想来,宁永康也不知道,那一天会是他见闫嘉的最后一面吧。

    从云南回滨河的那一天,刚刚好是五月二十号。

    宁永康没有打来一通电话。

    闫嘉则是发完最后一句话:“照顾好妮妮”以后,索性删掉了他的好友。

    这六年,哪怕高中闹成那样都没有删过好友,只盼望着还有见一面的可能,现在却是真的狠下心来了。

    闫嘉没有哭,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是一个人在家里待着,看着角角落落的狗粮,想起妮妮,总能想到,还有这样一个人存在着,还能照顾它,就很释然了。

    没想到,自己想到的最后有关于他的事情,还是妮妮。

    一个月,闫嘉照常吃饭,睡觉,看书。

    而宁永康依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直到出国前一天的践行宴。

    只有三个人,闫嘉,陈知昀和江昀凯。

    那一天他们两人才知道他们分手的事实。

    对此,陈知昀只表示预料之中,而江昀凯却说出一句鲜少一针见血的话:“我们不知道,因为你们在一起到分手,没有发过一个朋友圈。”

    是了。

    一个朋友圈都没有发过。

    如果不是身边亲近的朋友,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事情。

    那天陈知昀和江昀凯为了送她去往机场,赶最早的飞机,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和闫嘉聊到天明。

    除了爱情,更多的是未来。

    闫嘉自己也觉得可笑,六年加起来在一起的时间也就那么区区几个月,到底有什么放不下的。

    但重蹈覆辙这种事情,做一次就够了。

    尽管,他不是坏人。

    她也不是。

    隔天一早两人送闫嘉去机场。

    闫嘉看着这一路熟悉的风景,突然就觉得,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穹顶的LED屏循环播放着航班信息,闫嘉攥着单程机票,指尖若隐若现着“樟宜”二字,她顶着泛青的黑眼圈站在值机柜台前办好托运。

    回头便是最值得信赖的两个好朋友。

    直到这一刻,她望着滨河机场的三层高的天花板,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扑通———

    她根本忍不住不回头看两人的目光,紧抱住这两个最好的朋友。

    闫嘉:“等你们结婚,我一定会回来。”

    江昀凯:“放心吧,走,去抽根烟,抽完这一根,我们再见面就是两年以后了。”

    陈知昀:“你放心,新加坡和这里的时差不大,你落地了给我们打电话,发信息,我们都能看得见。”

    天下万般兵刃,只有过往最伤人。

    当机场广播可是发布登机预告之时,她再也不敢回头。

    一脚踏入飞机,就等于和这六年的自己,说了再见。

    “再见,闫嘉。”

    宁永康望着头顶划过的航迹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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