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么说的话,我就闭嘴了。”
果然,这顿饭是肯定吃不完的。
宁永康吃饭算快,吃完后就撑在桌上看闫嘉吃。
“看我干什么?”
“好看。”
这一顿饭吃的并不算漫长,也不算很浪漫。
更多的,好像只是为了吃饭。
宁永康:“等会,你想去哪?”
闫嘉:“大哥,你看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外面在下大雪,我们能去哪?”
“那…回家?”
“回我家。”
闫嘉的话中颇有赌气的意味。
梨园老小区,没有电梯,两个人基本是摸黑上的六楼。
闫嘉家里是三室一厅,面积算不大不小的那种,客厅和厨房的陈设都是原先房东留下来的,有两个房间空着,闫嘉把它们锁起来,有时会去放杂物。
只有她的房间,比较像小女孩子。
180*200的大床上铺着嫩黄色碎花床单,床尾的梳妆台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她的化妆品,还有几本书和日记本。
阳台和房间连在一起,但有个阻断门,宁永康能隐隐约约看到阳台上晾的衣服,有几件卫衣毛衣,还有贴身穿的。
“你在客厅坐会吧。”
闫嘉看见了宁永康若有所思的眼神,尴尬得把他推出房间。
“干嘛呀?”
“我换个衣服。”
虽说是二十四岁了,在学习和工作生活上,都可以游刃有余地处理很多事情,但无奈在,闫嘉只谈过一次恋爱,对男女之事还是很容易局促害羞。
火速收了阳台上的衣服,整齐地叠进衣柜里,又从衣柜中拿出一身蓝黑色丝绸睡衣换上。
她走出房间。只看着宁永康坐在沙发上,安静地抽着烟。
“你今天住这吗?”
宁永康别过头,看着眼前穿真丝睡衣的女人,是真女人了,褪去了以前做女孩的所有稚气。那真丝睡衣很薄,却一点也不透。在北方有暖气的房间里穿着正正好。
“闫嘉,你也知道外面下着雪,把我带回你家以后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晚了?”
“不晚,你可以开车回去。”
“下着雪呢,多危险,你舍得吗?”
看着宁永康那耍无赖的模样,闫嘉一时都说不上话来,也不知道这几年的摧残,怎么没把他这人的性子磨掉。
“那你赖这吧”闫嘉转身不想理他。
“你干嘛去?”
“洗澡。你要是闲呢,去把隔壁那个房间收拾出来,你睡那。”说着走进了浴室。
宁永康怎么可能就这么听话。
六年,六年的每一天,两个人都在等重逢的这一天。
宁永康恨不能现在就抱紧闫嘉。只是,看她还有点生气。
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身来在看着闫嘉的家,从客厅,走到厨房边,又走进卧室。
环顾四周,眼神最终落在了梳妆台上的日记本。
一个黑色牛皮封面的日记本,没有很多的图案,里面记着从高三开始,到现在的每一篇日记:
2017年5月15日天气晴
阿康,奶奶没了。
你还好吗?
我好想你。
阿康,每一天回家的时候我都在想,万一回家的路上碰见你呢?
那会是什么场景呢?
可是,你离开了。
我们,没有万一了。
2017年10月19日天气晴
我想进入梦里,就像那个漫长的梦一样,找不到他也没关系,至少,我记得他,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我开始期待每一天,不再惧怕黑夜。我知道,他在那场梦里等我,等我找到他。
从那之后,我开始不出门,试图使用封闭自己使自己走出那个不属于我的世界。
在打写段字的时候,我的手抖得不像话,也很久没有洗头了,不爱吃饭,也不想睡觉。
我恨自己浑浑噩噩,但现在却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了,只觉得麻木不仁。
上一次的睡梦中,我再一次梦到他,那是一个既开心又悲哀的梦,如果要比喻,我只能想到“哀莫”
………………
陈知昀说的是对的:我们都没有要求你现在走出来,我只是希望你能早点走出来,我不想看你这么伤心,身体会垮。
但是我不要求你什么,我只想让你别再伤心,把自己身体照顾好,我要求你一点要开心点。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我也不再装模作样的看似拥有很多朋友。但她,尊重我对自己的封闭,支持我的每一个选择,试图来找我陪着我,使我走出困境,写着写着,我鼻子又酸了。
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