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在家吗?我到了。”
“那你等一会吧”
“什么?”
闫嘉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小:“我说,我现在不在家,医院有事,我过来开会了。”
“那我去接你吧,刚好我们吃个饭?”
“吃饭等会再说。你开车了吧,在车上等一会,我很快。”
说罢闫嘉便挂断了电话。
宁永康想听她的话,回车上等一会,思量再三还是给江昀凯拨了电话“你知不知道,闫嘉医院的具体位置?”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陈知昀沉闷又急切的声音:“妇幼,妇幼。”
能听得出来,电话那头的两个人闹得很开心。
宁永康不耐烦得挂断了电话,转头去搜索“滨河妇幼保健医院”开始导航。
他来滨河来的并不多,这几年也很少回来,回来便是待在金梁。
开了不到十分钟的车,停在妇幼保健医院的门口。
白色的奔驰和冰天雪地融为一体,他坐在车里,静静点燃一支烟,等待着闫嘉。
没有看手机,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病患,家属,医生。
生怕一眼看漏了,就再一次错过。
一根接着一根烟,明明是冰天雪地,他的手心却在冒汗。
捏着口袋里的红包,时而用余光瞥向副驾驶的玫瑰花束。
等着六年前被自己放弃的爱人出现。
他想,至少这一次,要去争取。
闫嘉走出医院门的时候,已然开始下起了雪,这是立春的一场大雪。医院门口的电子折叠推拉门显示:20:28
闫嘉径直走向路边,准备打车。
“在这”宁永康开口“我在这。”
经过上次吃饭,闫嘉已经知道宁永康的车长什么样子,很快被他叫住。
走向车的时候,隐隐约约能看到副驾驶上似乎堆着什么东西。
闫嘉还想:“这是过来道歉求复合的?我坐的地放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我今天能和你宁永康复合才怪”
打开车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束玫瑰花,彩色玫瑰中穿插着小雏菊和向日葵,用蓝色包装纸包裹着,在暗暗发黑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好看。
向日葵,狮子座的花拟爱情观。
闫嘉很明显愣了一下,本想装着矜持一点,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这是什么老套剧情?”
“道歉,就该有道歉的样子。”
说着宁永康收起花束,示意闫嘉进车。
车外一片漆黑,只有路灯照耀着,车内的空间却很微妙。
不算尴尬,也不算惊喜。更像是老友重逢的一种平和。
宁永康微微笑:“那,不给我拜个年?”
“你说你的,别说这些没用的。”
“不说句新年快乐吗?”宁永康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红包,是结结实实的,被以前过年的那种老式红包包好的钱,递给闫嘉。
闫嘉接过红包,只摸了一下便开口:“一百块钱就把我打发了?”
“闫大小姐聪明,可惜我醒的晚,出门的时候家里总共就一百块钱现金怎么办呢?”
“买花的时候不知道换?”
“花是人送货上门的,让我装在车里直接带过来的”
“还送货上门,眼光那么土,什么五颜六色的花都放在一块。”闫嘉话音刚落自己就先憋不住笑了出来,假装生气她不擅长,在宁永康昨天打来电话的时候,她就已经不生气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会给你送很多很多花的。”
宁永康说着发动了车,往“家”的方向开去。
“想好了吗,想吃什么?”
“我要先回家换衣服。”
“你现在不是穿的挺好的吗?”
宁永康瞥了一眼闫嘉的衣服,黑色牛仔裤,上半身裹着黑色内搭黑色大衣,很通勤的穿搭。
“医院有细菌,吃饭前得换。”
“你心理学,还有细菌呢?”
“大哥你有没有一点常识?在哪都有细菌,医院更多。”
“哦~是我没常识了”
宁永康和闫嘉,本来都心照不宣地想着,见面的时候应该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和谐的说着保持距离的话,不断拉扯。
但现在这个场面,谁都没想到。
他们也没想到,自己和对方能有一天像陈知昀江昀凯一样,小学生般的吵架。
“不过你今天只是开会?那啥时候回去上班?”
“嗯,我们医院产前产后抑郁的孕妇很多,还有个别妇科疾病的女孩,性功能障碍的男孩,都会有这些问题,今天医院叫我们开会就是说这个,抑郁症在春天是高发期我应该是过完这个周末回去吧,排班表还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