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嘉提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几人都很明显地在视频电话中愣了一下。
谁都没有刻意去提,也没有说闫嘉终于走出来了这种话。只是继续顺其自然地聊天,生活着。
主修课心理学,在大一下半学期的那个任教老师说过一句话:“男性心理学,在最累的时候放弃最爱的人,是最普遍常见的现象。而当真爱出现时,在女孩身上体现的是勇敢,在男孩身上体现的是懦弱。”
这几年,闫嘉一直勤勤恳恳的学习工作,她也想知道,少年时期谈恋爱的真实想法;
她也想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反复得去做一个梦,到底是为什么。
她更想知道,由高二的那次未谈成的恋爱,所引起的一度躯体化,改如何改善。
六年,从高二到大学毕业后一年,她无数次做那个重复的梦。
在大二二十岁被新冠病毒感染的时候,烧的迷迷糊糊。
她做了最长的一个梦———那是在一间白色的病房,纯白无瑕。宁奶奶就躺在病床上,身边是心率检测仪,她还插着输氧管。宁永康就在床边守着她,知道心率检测仪发出长长的哔———声。宁奶奶没了。
醒来后的她已然退了烧。
她想,或许是奶奶在天上保佑着她。
她想,不管怎么样,奶奶是真的对她很好。
她想,奶奶去世的时候…该有多疼啊。
她想,阿康,经历了那么多,就算是到了现在,自己也不是一定要恨着他。
闫嘉想了很多很多,那个时候躺在宿舍里,她也不知道她自己在想什么。
她当时的大学同学哭的稀里哗啦的,走进她的宿舍坐在她的床上。跟她说对象要和自己分手。
少女少女的心性总是如此,总觉得自己是芸芸众生当中独特的那一个,是男男女女当中最不一样的那一对,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别。
男孩总幻想娇羞的女孩在身旁为自己撑面子,女孩总幻想自己有让浪子回头的能力。
说到底,不过就是为了那点虚荣心。
大学同学的对象,对方也是一位女同学。在别的学校上课。但是不管性别,她相信分手哪一刻来临的心痛,对谁都是一样的,没有高低深浅之分。
大学同学问她,以前分手是怎么样的?
闫嘉说:“我只谈过一次恋爱,分手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只记得,很痛苦。”
同学又问她:“那是怎么抗过来的?”
她的回答是:“生抗吧,就硬扛。总会走出来的。”
这些年,不谈恋爱的日子,她热衷于自己的专业,越了解心理学,越能找到自己。
回忆闲暇时间,在大三的时候,最热衷研究星座,星宿,血型,ti等等这些玄幻的,心理学的性格。对比着自己和身边的人,她是信这个的。
闫嘉狮子座infj,宁永康白羊座estp。陈知昀水瓶entj,江昀凯天秤entp,罗奇双子esfp,她总看着网上的解说,想着,如果他们五个还在一起,那应该真的是煽风点火的组合吧。
在研究星宿起源的时候,是和陈知昀一起研究的。
闫嘉:“ 我和阿康是本命危成值日安坏唉,昀昀你看。”
陈知昀:“你这个配置,有点太难修了吧,女成男危,男坏女安”
闫嘉:“那你是什么?我看看呢”
陈知昀:“看喽,我和江昀凯,本命业胎值日荣亲,女业男胎,男荣女亲,这才叫命中注定!知道吗?”
“好好好,你们就宿命去吧,两个疯子”
“那怎么,我们风象星座就这样”
毕业后,他们依旧回了金梁。看了从前的一中,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决心留在这里。
时过境迁,修完四年医学,进入工作一年,已经是二零二三。
随着学着心理学,闫嘉的病已经克制得很好,虽然还是随身带着抗抑抗焦虑的药。
疫情结束。
对于心理学的闫嘉来说不足以阻挡就业问题。
反正,高静不会让她去做任何吃苦的工作。
可对于陈知昀和江昀凯的检验专业,疫情爆发,各个医院广招人才,他们还没有毕业,毕业出校要经历一年的实习期,疫情已经过去,他们才迎来了医院下岗的困难时期。
直到那个冬季末尾。二零二三年一月。陈知昀和江昀凯一同为着前途奔波,他们的运气比闫嘉好一点,不管多困难,都还在对方身边。
大学的时候两人不断的联系,奔赴,现在已然谈了三年的恋爱。
而闫嘉,依然在做那个反反复复的梦。
二零二三年前,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陈知昀也一同留在了滨河,只不过不是同一家医院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