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又是挂断电话的声音,不过这次,是闫嘉先挂的电话。
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把手机递给江昀凯,没有哭,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些天到底在挣扎些什么。也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像行尸走肉般的毫无意识地回到家。
而在另一边。
温晓羽:“你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了?”
宁永康不作声,沉默良久才回答她:“不好意思,牵连到你了。”
“我倒是没关系。反正,除了你,也没人能让我陪他演这出戏。”
“那你爸呢?他筹到钱了吗?”
“两三万吧,也不够。”
“那奶奶怎么办?”
宁永康和温晓羽坐在医院的楼梯上,他紧紧地捏着手中的病危通知单。
纸上的字还清晰可见:心肺功能衰竭同时合并其他重要器官功能障碍,肝肾功能衰竭、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严重的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患者,其肺部结构已经遭到严重破坏,出现了肺气肿、肺纤维化等病变。
“这件事情,麻烦你帮我保密。”
“我知道,但现在,还有谁知道?”
“老江,罗奇我还没说,等过段时间稳定了我再和他们联系。学校老师也知道的不多…现在知道最多的…”
宁永康明显停顿了一下。
“应该是闫嘉她妈吧”
宁永康双手肘撑在腿上,垂直头。这些天来的事情接踵而至,奶奶的事,他爸的事,还有闫嘉的事,已经让他疲惫不堪。
他微微闭眼。
奶奶的病一直都是慢性的,直到过年后几天才发作。
他回想起,在高静决定要闫嘉转学的前两天,来找过他。
那也是在医院的楼道里。
高静塞给宁永康一笔钱,要他去救治奶奶。
宁永康一开始并没有拿。
随着高静把他从前的往事全都提出来:“你是个可怜的孩子,你妈在你小时候就不要你了,那也许是你爸无能,不关你的事。如果我是你妈,我不会让你受那么多苦,但是,我不是。”
“我女儿一直听话懂事,学习成绩优异,她以后,是要出国读书,有大的成就的。我希望你能想想清楚。你们是不是真的合适。”
“我是一个母亲,考虑孩子,你和她就是天差地别的两种人。这钱,你可以不收,你有骨气,但你想想,你那病床上的奶奶能不能坚持得住。”
从头到尾,宁永康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高静把信封里的三万块钱,塞在宁永康的口袋里,转身就走了。
想到这些,他的眼眶微微发红。
清楚自己是泥菩萨过河。自己和闫嘉本身就是两种人,她很无辜,但如果换一种可能性,他一定不会用这么伤人的方式离开她的世界。
闫嘉挂掉那通电话以后,跌跌撞撞地走回了家。
“回来了,见到那个小子了?”
…………闫嘉依旧行尸走肉般地走回了房间,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闭上眼睛。
她聆听着自己的心跳,没有睡着,没有昏厥,甚至什么都没有想。
猛然间,她突然感觉到了,书本上写的“回光返照”是什么样子。
温晓羽。她知道。
同校的同学,比他们低两届,现在在上初三。是隔壁教学楼的。一个很漂亮的姑娘,长相甜美,声音也是。
漂亮到在他们年级都有人讨论。
原来,他喜欢那一挂的。闫嘉冷冷地笑着,看着床前的镜子中的自己。
猛地———
砸个稀碎。
划伤的血液顺着玻璃碎片深透进地板,她都分不清楚到底是新伤,还是手腕的伤口崩开渗出流下的血。
———连疼都感知不到。
高静和张平静静地坐在客厅里。聆听着这些动静。
“你不去制止一下?”张平先问。
“没什么好制止的了,预料之中的反应。”高静摆着母亲的架子,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女儿。
“那个小子也算识趣,我早知道他会走,没想到会这么快。”
闫嘉在房间里,蹲在地上捡着玻璃碎片,房门锁得死死的。
“谁年轻的时候没谈过恋爱?我女儿原本乖巧懂事,被他带得都不像个人了,他还好意思留在闫嘉身边吗,他奶奶已经病危了,他和他爸半分钱都掏不出来,也难怪他妈以前嫌他爸没钱跟别人跑了,这样的人留在这里祸害我女儿,我怎么能放心?”
高静早就把宁永康的家庭背景调查了个底朝天。
“其实闫嘉转不转学已经不重要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