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它对身体的负荷很大，尤其是对娇贵的雄……呃……”

    异族医生在霍尔死亡的视线中改了口，“对你带来的这个乖孩子来说，可能会有很强烈的副作用。”

    霍尔看着身边安静站着包裹严实的小雄虫，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暴露的风险远比副作用可怕，他接过注射器，沉声道。

    “我知道了。”

    他们的交谈站在一旁的阿利亚只听懂了一些，但看到那支闪着不祥蓝光的注射器，还有霍尔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时。

    他心底一沉，猜到了大概，也知道这不是自己可以反抗的事情。

    当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时，阿利亚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

    随即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一种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视线变得有些模糊，皮肤似乎也暗淡粗糙了一些。

    霍尔紧盯着他，看到小雄虫身上那种让他痴狂的，独属于纯净雄虫的吸引力突然变得微乎其微，小雄虫容貌不再有那种惊心动魄，让人移不开眼的光芒，看起来就像一只漂亮的亚雌。

    他松了口气，还好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小雄虫的伪装非常成功，他们走在天行星混乱的街道上，再也没有引来那些贪婪灼热的视线。

    但很快，霍尔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阿利亚变得越来越虚弱。

    那种虚弱并非伪装，而是实实在在的。

    他开始食欲不振，走路时需要霍尔搀扶，原本就冷白的皮肤变得近乎透明，偶尔会低低地咳嗽。

    他学习的进度慢了下来，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地靠在舱室的座椅上，那双漂亮的眼眸也失去了神采，变得黯淡。

    “阿利亚？”

    霍尔叫他名字，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焦急。

    他用手背去探小雄虫的额头，一片冰凉的冷汗。

    小雄虫只是微微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无力地闭上。

    阿利亚感觉自己的身体很疲惫，生命力正一点点流逝，心脏跳动得异常缓慢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知道，是那种药物的问题，这个疯狂的世界，连伪装都带着如此巨大的风险。

    霍尔终于慌了神，他再次连接星际网络，不顾风险地搜寻关于伪装者R型药剂副作用的资料。

    当看到有极低概率引发基因链崩溃式排异反应，导致生命体机能急速衰退，濒临死亡的描述时，霍尔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他猛地看向蜷缩在自己怀里，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失的小雄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