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瑞堂立刻脱下身上这套衣装,谨慎递给白芷,命她速去偏僻之所烧掉!不可叫人瞧见!
自己则换好衣服,去书房与父亲对谈!
“父亲欲问何事,便问吧!”
“此事可与你有关?”
楚明昭未答此话,只望着父亲!
楚斌便知此为默认!
“今早你交与为父的碧蚕蛊是何意?证明此毒不在你处?”
楚明昭摇摇头:“这种证明毫无意义,在父亲处与在我处有何区别?女儿今日将它交与父亲,是为提醒父亲,宴上必会提及此毒,要父亲不要忘了府里还有钱嬷嬷!只是父亲依然未能当先想到!”
楚斌心中惭愧,宦海浮沉二十年竟不如女儿通透!
楚斌又问:“你不怕钱嬷嬷说出印子钱一事?”
楚明昭笑道:“父亲,长公主府与醇王府在京城亦算大户,且还是皇室宗亲,父亲以为圣上不知他俩家积香钱?圣上只是不愿过问罢了,积香钱说出来不好听!然对皇位权力无任何影响!”
楚斌听着心惊不已,较之那日楚明昭抗旨所言之辞更加让他匪夷所思!自己从来未教她这些,她如何得知?
楚明昭接着道:“钱嬷嬷身上之伤,我每日皆去查看,知她撑不了多久,今日再从府上拖至御花园,她那命亦就交待在那里了!且她如此狼狈不堪!圣上根本无心听她所言!拿她只是与人看的。父亲,女儿懂这些难道不是善事吗?父亲何须如此顾虑?他日女儿入了东宫,如不能有此本事自保!父亲不担心吗?”
楚斌被楚明昭问的哑口无言!确实,她能如此,作为父亲理当欣慰!
楚斌又问了至终问题:“皇后娘娘最终与你说了何事?”
楚明昭道:“皇后娘娘说让女儿好好歇息,以备册封之典时,是个光彩照人的太子妃!”
楚斌愣然,未料皇后娘娘会如此!
楚明昭起身:“父亲,女儿需往端亲王府一趟,见平阳郡主!父亲不必忧心!”
楚明昭走出侯府大门,此番依旧未乘马车。走在青石板的街巷中,仿若置身于无穷无尽的虚幻缥缈中!远眺可望见那巍峨宫殿,层峦叠嶂!那是方才归府之来时之路!却亦是通往未知可也之将来的去时之路!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此乃楚明昭初使谋略致人性命!然非终将焉!即如那日与皇后娘娘对谈,洗得冤屈,终证清白!可以回府,却已无法回头!
楚明昭等在端亲王府门边通传,不多时平阳就跑了出来,一把抱住楚明昭!久久不松开!
楚明昭笑着说:“无妨,咱们寻个地方说说话。”
“那还是去我府上后花园吧”
二人坐在石凳上,平阳郡主问道:“能跟我说吗?”
“对别人不能说,然对你必须说!”遂将自己如何布局,如何实施皆告知平阳。
平阳听得一愣一愣!说道:“我要有你这脑袋,何至于只知道吃!”
楚明昭笑得口不得闭!
平阳接着问道:“你不怕那些拿着小帕的贵女交待吗?”
楚明昭道:“不怕,这种死无对证之事,发生了,即便知道亦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你得跟那些个小姐妹解释一下,或者找个由头圆过去?”
“不用,我本就是单独分发的,让她们拿出来亦只是打赌,能不能做的一模一样!她们感叹,亦只是感叹我好快也!一晚上做了如此多!如此一样!今日那毒帕说不准她们亦未看清,就算看清,也会以为巧合!我在殿内便想,万一哪个贵女不小心说出来,我就说我嫉妒萧梦溪有太子随身之物,我就偷偷仿制,故意气她!”
楚明昭闻言道:“谁说你只知道吃?你这脑袋亦很厉害!”
平阳嘿嘿一笑!
楚明昭说:“我还佩服安静!气度非凡!临危不惧!平阳,你会觉得我残忍吗?”
平阳郡主思量片刻后摇头:“不会,她们构陷于你之时便是置你于死地的!你不过是反击而已!”
楚明昭抱紧平阳郡主!就跟方才平阳抱紧她一般久久不松开!
少顷,平阳说道:“可惜,长公主死时不知她自作自受!未让她尝到后悔之滋味!”
楚明昭摇摇头:“毒死她不为让她后悔!是为给她背后之人,亦或是想渔翁得利之人所看!长公主不足为患!”
她不过是旧势力之残存!即是“旧的”便该当归于尘土!
不破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