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行至下方案几,端详了片刻,摇摇头:“孤不记得有如此贴身之物!”而后,又回去坐着。
孙耀庭问道此处已有些辞穷,断了!那二位当事人皆已归西!如何问?
众人静默之际,只闻听皇上的声音说道:“你今日伺候你家小姐赴宴可有与平日不同之处?”
楚明昭闻言不禁暗叹,姜还是老的辣!
那小丫鬟回道:“回禀陛下,与平日无不同,只今日来时,安小姐与我家小姐同乘一车。”
皇上皱眉:“安小姐何人?”
安静此刻行至御前,跪地叩首,朗声道:“臣女安太师之孙女安静!”
皇上见之恍然大悟!安太师之孙女,他见过一两回,只不过记忆模糊!见时还小,如今竟已这般大了!
孙耀庭见又有人出场,便接着问道:“你今日为何与萧小姐同乘?”
安静答道:“回公公,小女祖父今日身体不适,不宜前来!家父家母云游四方,未在府里。府中只小女一人前往,无需再派辆马车!小女与萧小姐为手帕交,遂与她同乘。”
皇上听之,甚为嘉许!气度不凡,遇事不慌,乃其祖父之风!
孙耀庭接着问道:“你与萧小姐可说何事了?”
“无,梦溪今日似有心事,然未对小女谈起!”安静答的利落万分!
楚明昭心道此女甚威!
此刻一众宾客中有几人骚动,孙耀庭高声呵道:“何事?”
半晌又安静了下来!楚明昭余光瞥见,似是宴席时坐于萧梦溪周边几人,怕是可能见到安静几人手中小帕,只是如今之局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会当真出来佐证?
皇上见问之不得,便看向御医,问道:“医政可知此为何毒?”
那医政上前:“回禀陛下,依臣几个方才验之,闻其味,此为碧蚕蛊!”
“碧蚕蛊”三字一出,最为震惊的是皇后!此前,楚明昭被构陷一事,便是此毒引发,且与长公主脱不了干系!
皇后心惊之余,看向楚明昭,见她眼观鼻,鼻观心!仿若入定一般!心道此事重大,凭她能当众下毒?
其次震惊的是楚明昭父亲楚斌!楚斌突然意识到出府之前,女儿将碧蚕蛊给自己不是无缘由的!他未料自己女儿心机如此之深,然长公主之死与昭儿有关吗?他只觉是有关!然未觉是楚明昭亲手!
楚斌亦是偷偷望向楚明昭,只见楚明昭事不关己之态!
楚明昭被构陷一事,皇上与太子均为参与审理!事后亦未仔细过问,只知此事已由皇后定夺,楚明昭无异议!故他二人对此毒未有任何感触!较之皇后的震惊,简直可说无感!
众人各怀心思之际,医政说道:“此毒下之绝妙,先将碧蚕蛊之毒化于水,再将此帕浸于毒水之中泡之,待泡之时辰到了,便再阴干!此毒溶于此帕,只要与此帕接触,毒便通过皮肤渗之血液!碧蚕蛊乃剧毒,触之便可中毒,剂量不需太多!然制此毒帕之人如何未中毒,不得而知!万幸长公主与萧小姐死状惨烈,无人敢近身!否则……”
宴上一众人等皆已张口结舌,不能所言!胆小之人,皆寒栗不止!
皇上沉吟一番,问道:“宫中如何能有此毒?”
此时皇后清了清嗓子回道:“此毒为长公主所有!此前构陷楚氏毒杀长公主爱宠孔雀一案所用便是此毒!妾身查此案时,线索未全,尚难决断!”
皇后心中此刻必是无奈,本想此事就此揭过,举办个宫宴,宴后封赏!既安抚了长公主一众,亦安抚了楚明昭!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
到底是谁不愿揭过此事?难道真是她?皇后再一次看向楚明昭,此时楚明昭稍有动静,她在好奇的观望御医!
皇上此时亦莫名诧异:“此案未决断?何线索未全?”
皇后恭敬的答道:“回陛下,线索指向长公主在事发之时与醇王府密切往来!与府里往来的必是王妃之流,妾身亦查过,醇王妃无获此毒之途径!”
楚明昭此刻看向父亲,片刻后楚斌发觉楚明昭在看自己,扭头望之,楚明昭冲他点点头!楚斌突然醒悟!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遂站起,行至御前,跪下:“启禀陛下,臣可补全此线索!因臣之女儿被构陷一事,臣怀疑府中之下人与外人勾连,遂查之,果然发现端倪。抓获一仆妇,此仆妇与醇王府的侧妃身边之嬷嬷有往来,可指认!”
皇上愈发觉得此案离奇!遂发话,即可带人去永昌侯府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