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昭视线重新回到老人身上。
化疗后的老人行动更加的缓慢,咳嗽更是并没有的得到缓解。
大多数体能都是靠营养液维持。
苏昭昭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家属的撕心裂肺,默默关上门。
陆星湛看着睡不着的苏昭昭,决定将苏昭昭先带回奶奶的房子,苏昭昭起先不愿意走,后来奶奶生气的将她赶了回去。
陆星湛看着拧着眉头睡着的苏昭昭,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少年音,轻轻的说了声:“晚安,昭昭,别怕,我陪你。”
她听到这句话漂浮的心像是有了栖息之地,闻着熟悉的檀香味睡着了。
快要新年了,街道已经出现了很多卖对联,年货的商贩。
苏昭昭和奶奶一起躺在病床上,她们又聊起了以前的故事,陆星湛也在旁边听着,觉得很有意思,老人很会讲故事。
最后一次化疗定在新年前夕,应该可以回家过年,奶奶很开心,急忙让两人出去买对联,两人一走,奶奶缓慢的拿出手机,带上眼镜,找了很久,拨打了一听电话,虽是寒冬,南方的窗外还是可以看到一点绿色,她坐在床边静静的等待两个孩子回来,又或是等待着一些别的什么。
苏昭昭:“你不回去过年真的没事吗?”
陆星湛无所谓的说:“没事呀,怎么赶哥哥走?”
苏昭昭其实还是很想和陆星湛一起过年的,苏昭昭看着大街上的对联拉了拉陆星湛说:“要不要买对联,先准备好等奶奶回来能直接贴。”
陆星湛扫了眼卖对联的商贩,说:“好。”
两人并肩走在人来人往的商贩摊位,陆星湛一扭头就看不见苏昭昭了,站在人群中搜寻苏昭昭的身影,过年街上的人来人往格外的多,找了一会好不容易看到她。
苏昭昭看着拉着她手腕往前走的陆星湛的背影,圆圆的杏眼里全部都是他,突然心里有了一个念头是不是可以在近一点,突然前面的人停下来,苏昭昭满是疑问的看着他。
陆星湛解释的说:“脸都冻红了,给你买个帽子,还有手套。”
苏昭昭看着卖帽子的摊位,突然很想和他带一样的帽子,她看了一圈才找到相同的帽子,假装拿起来看了看;“哥,这个红色的好看不?”
陆星湛看着红色的毛线帽子,说好看,苏昭昭开心的试戴,又说:“给奶奶也买一个吧,出了院可以带,买那个上面有花的红色的吧。”
陆星湛没有疑问,又给苏昭昭和奶奶挑了配套的手套,刚准备付钱,苏昭昭看着他的动作,紧忙拿起了一旁和她一样的红色男款幔子:“哥,我觉得就是,你也挺需要一顶帽子的,而且你看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咋们买一样的吧,你看这里正好有个一模一样的。”
苏昭昭不是很连贯的说完一句话,又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又补了一句:“你看你耳朵都冻红了。”
陆星湛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看着那顶红色的帽子,额角的抽了抽,刚想拒绝,看着苏昭昭祈求的眼神,鬼使神差同意了。
陆星湛回医院路上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坏了,买了一顶那么红的帽子。
医院里,苏昭昭兴致冲冲地给奶奶展示帽子手套,给奶奶试戴,让陆星湛也快试试合适不,陆星湛看着高兴的两人也没拒绝,带上,原本就白晢地皮肤,带上红帽子显得更白了,在那张严肃得脸上反而还多了点喜庆得感觉。
护士进了看到这一幕,说着要给三人拍照,苏昭昭蹦蹦跳跳得把手机递过去,拍下了值得回忆得一幕。
看着照片,苏昭昭只觉得阳光很暖,暖到了她心里,嘴唇上,眼睛里,耳朵上。
苏昭昭很开心,她觉得任何普通的事情,只要和陆星湛一起就不普通,因为她真的会快乐加倍。
从他来的那晚,她就知道,她的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