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阙听完水止澜的话,十分惊奇,忍不住喃喃:“竟有此事……”
高凝霜也颇为不解地问道:“那何以叫咒人呢?他们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竟不是妖孽魔障,而是人?”
水止澜沉默了一会儿。
“这……我也不得而知,那时我还年幼,只是偶然听说……那两个咒人并不是生来痴傻,更像是走火入魔所致。”
竹镜眨眨眼,疑惑道:“你们是不是认识那两个咒人?”
水止澜一愣,直直看着她。
高天阙双眼微眯,也感觉不对,目光直视水止澜,沉声道:“寂音轩宗主和两大长老合力才将其击杀,这么厉害的怪物,修真界的人竟都不曾知晓,你们是刻意压下了吧?”
墨夕怀似唯恐天下不乱,此时也淡淡接话道:“那小儿,该不会就是从你们寂音轩里出来的吧?”
众人矛头一下子都指向寂音轩的两位,合围之势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也变成寂音轩的人被围在其中。
水鸣羽感觉到危险,倒竖起眉头,不禁怒道:“你们什么意思?!”
可话说到一半,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把目光转向水止澜,脸有急色。
这下水止澜成为了众矢之的,只见他垂了头,袖袍下的手悄然捏紧,好半晌,才复又抬起头,环视了众人一圈,声音沉沉。
“各位,事实上方才我盯着那小儿,也在怀疑跟那咒人有关……”
“当年之事,知情者的确很少,但我们也并非刻意隐瞒,我猜想只是后来没再出现过,此事便算了结了,宗主即便压下,也只是思量到无谓再增加恐慌。”
“但……今日那咒人再现,其中必有蹊跷,我跟师弟会回寂音轩禀告师父,若是我们惹出来的,一定会负责到底。”
这话说得诚恳,高天阙听罢却很不给面子,直接白了他一眼。
“禀告禀告,整天就知道禀告,等你禀告完回来,这里的人早就被那咒儿杀光了!要我说,现在就应该立马跟上去,将那咒儿生擒带回去,是灾祸还是蓄意,不就统统知晓了!”
水止澜不置一语,回视高天阙的眼神似生气,又不似生气,只是轻皱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眼神不经意间扫过竹墨二人,旁人不察,墨夕怀却是看明白了他的心思。
那咒儿,必定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方才一打,她都觉棘手,水止澜大概明白,即便联合高天阙二人,很可能也是铩羽而归,不若回寂音轩请示。
但他也明白,一来一回,再追便难了,若是让水鸣羽先回去独留下自己,对上擎苍宗二人他也绝没好果子吃,是以方才见自己身手不凡,便想拖自己下水。
墨夕怀望了一眼那咒儿离开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眼竹镜,电光火石间,心里轻叹了口气,拉过竹镜便道:“那咒儿实是诡异得紧,不去看看,唯恐他伤人,你们随意,我可要尽快去一探究竟了。”
说罢,手已揽过竹镜,飞身而起,只一瞬间,便消失在咒儿离去的方向。
水止澜一顿,脚尖一点,立马跟了上去,水鸣羽也随之而去。
忽然间一个两个的,都走得飞快,高天阙眨眨眼,“等等我啊!”
他正要飞身跟去,高凝霜连忙叫住他:“师兄,你的剑!”
他一个踉跄,回过头再次痛心疾首,可……
“断都断了,要它何用,走!”
几人接连消失在黄凌峰深处,此时天光也逐渐亮起,为他们微照了前路。
再次被迫飞在空中的竹镜,紧紧抱住墨夕怀的腰,不过这次她倒是很快就镇定下来了,甚至能闻到鼻尖丝丝冷香萦绕。
她扭头,只见树影以极快的速度往后掠去,身后什么人也没有,但她似乎从风声中,听到一点其它的声音。
想来,应该是方才那几人跟上来了,心中不由得略为激动。
能同行,自然是最好的。
头顶幽幽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我出生至今,还是第一次知晓自己有个妹妹,竹妹妹,这么多年你流浪到哪去了,怎么不早点来找姐姐呢?”
竹镜脸色一红,这才忆起方才自己一时情急扯的谎,她略微抬头看了一眼,墨夕怀的侧脸无甚表情,下颚线满是冰冷的弧度。
她头皮微麻,嘴却不受控制似的越扯越远:“我一直都在兆天城,是姐姐不来找我吧……”
墨夕怀点到树干上的足尖微顿,低头瞟了一眼,却看到一张极尽讨好的笑脸,似都笑得有点僵硬了。
伸手实难打笑脸人,最后,她无语地扯了下嘴角。
“你不是想去寂音轩拜师,为何又如此鬼扯,还是说想通了,要跟我学?”
竹镜眨了两下黑亮的眼睛,笑道:“姐姐可真聪明!”
墨夕怀半眯起眼,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