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大侠,我等并非有意冒犯,我叫竹镜,这位是家姐竹夕怀,我们正欲往寂音轩而去,原本在此小憩,却听到你们打斗之声,方才停留了一会儿,实在抱歉,那奇异小儿我们也不知从何而来,刚刚同样被吓坏了,幸好有几位大侠出手相助,才没有性命之忧。”
墨夕怀扭头看向竹镜,微微一愣,姣好的眉形有点扭曲了。
竹夕怀?
怎的冷不丁被冠上了别人的姓。
她狐疑不已,俄而眉头一挑,倒也不拆穿她,只是静静看着她。
水止澜微眯起眼,原本紧绷的身躯却稍稍放松了下来。
他眼角掠过墨夕怀,本见对方脸色不善,还以为接下来是场硬仗,现在这么看来,应该不至于是敌人。
他们四人打一个,也许打得过,可又谁知道高天阙会不会背后放冷箭呢?
如此,不起冲突,自然是最好的。
水止澜挑眉道:“哦?要去寂音轩?在下便是寂音轩的大弟子水止澜,你们要去寂音轩所为何事?”
竹镜一眼都没给墨夕怀,从善如流道:“久闻寂音轩九天弦音会难得一见,此次水乘风前辈更是会献上一曲,我跟家姐对寂音轩的天籁之音仰慕久矣,早已想前去一睹风采。”
那九天弦音会之盛大,多少人慕名而来,水止澜身为大弟子自是知道。
听闻此言,他眉间松动,更加挺直了脊背,点头道:“原来如此。”
随口又一问:“那你们是何门何派之人?”
何门何派?
竹镜一愣,自是没想到如此盛会,必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加的,所去之人,须得是稍微有名有姓的宗门,才能收到邀请。
但转念一想,也很快想通此节,毕竟这就跟达官贵族宴请宾客一样吧,总不会是个市井集会。
脑中百转千回,竹镜脸上倒是半点怯意不露,只是转来转去,也只再识得一个焚风谷,那冒充他们??不对,不可,她曾听闻焚风谷和寂音轩似乎并不交好,就在一年前,还传出他们大打了一架,连远在兆天城的烟雨楼华都知道了。
一时间,竹镜张口欲言,却无可出声,背后微冒冷汗,自然也没注意到墨夕怀眼角看着她,嘴角噙着的一点笑意。
就在这时,出乎意料的,反倒是高天阙打破了平静。
他一把抢过高凝霜手里的佩剑,刀锋一扬,便直指竹墨二人,头上火气仍是冲天,怒道:
“水止澜,你还在跟她们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做甚,刚刚的妖儿你没看见吗?你瞎了吗?!修真界太平已久,怎会有如此厉害的妖怪突然出现,定跟这二人有关,你还信她们?还不赶紧跟我联手将她们拿下!”
气氛只一瞬间,又剑拔弩张起来。
墨夕怀不动声色将竹镜护到身后,跟高天阙大眼瞪小眼,只不过后者如煎锅上的蚂蚱,前者却是冷如二月天的寒风。
久不出声的水鸣羽,此时往水止澜那里挪了一步,低声说道:
“师兄,此二人来历不明,若真跟那厉害的妖儿有关系,定是先下手为强的好,此种妖物,绝不可在世间逗留。”
那声音说低其实也不低,正正好就让在场的人都听清了去。
墨夕怀闻此言,忍不住冷笑一声,眼神嘲讽。
“真是奇了,打你们的是那妖儿,你们不去追那妖儿,反而来找我一个跟妖儿也打过一场的人,莫不是觉得自己太弱,打那妖儿不过,便来我这逞凶斗狠吧?堂堂擎苍宗和寂音轩,竟是这等懦弱之辈。”
女子一半脸隐在黑暗中,一半现于微弱的月光下,是以众人看不清她的冷意,只是听到那生生的讥讽。
高天阙当下急了,怎受得了这等侮辱,刀锋又近一寸,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叮的一声,高天阙的剑被格开了,却不是墨夕怀动的手,而是水止澜上前挡开剑锋,甚至站在了墨夕怀二人面前。
众人皆大吃一惊,高天阙更是瞪圆了眼。
“水止澜,你疯了吗?!”
只见水止澜叹息一声,摇摇头,淡净的脸上似有一丝沉闷。
“我信这两位道友,那妖儿,应是跟她们无关……”
水鸣羽眨眨眼,高天阙凝神,已问出他的疑惑:“难道,你知道那诡异的妖儿?”
墨夕怀眼神微动,也看向了水止澜。
只见水止澜点头,眉头轻皱,望向那妖儿离去的方向,低声道:“你们可看见了那妖儿脸上的印记?”
“当然,快巴掌那么大一块,就在脸上正中央,看不见是瞎了吧?”高天阙重重点头。
水止澜叹息,“那似雪花状的血红印记,若我没记错,应该是咒人。”
“咒人?”
众人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