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瘦弱小姑娘手上的剑却不含糊。
横劈,竖斩,就算只是最简单的招式,但速度之惊人,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绯影。
竹镜由最开始胡乱出招以后,渐渐地,就感到尘缘开始掌握控制权,硬拉着她使出一些略微复杂的招式,却又似乎照顾到她是个很弱的人,每当她感到力不从心,说不出哪里在隐隐作痛时,就换了路数,带着她继续杀出重围。
这确实是修真人梦寐以求的灵器,不愧是用灵髓炼成的,灵巧无比。
片刻之后,地上咿咿呀呀的,已经倒了一群人,包括金老板,但他不是被打趴的,只是被吓得脚软,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
竹镜见他那样,正想过去,居高临下地“吓”他两句,尘缘却抖了抖,才停下不到一瞬,就拉着她杀向金老板。
金老板惊叫:“啊——别杀我!别杀我!”
竹镜使了点力,却没拉回尘缘,慌了,甚至扎起马步,想把尘缘拽回来。
“喂,行了,你怎么回事?”
“……”
“停下!”
“……”
尘缘身上的绯红一闪又一闪。
竹镜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拽得双眼通红,青筋暴起,狠狠一甩,将尘缘换了个方向,可它执意要转回去。
它想杀了金老板?!
还是?
竹镜感觉力气要枯竭了,手开始发抖,全身像被细针扎一样,隐隐作痛,滚烫的液体从鼻子里涌出,耳朵也开始耳鸣,刺痛难言。
很快,一股腥甜从喉咙窜起,竹镜感觉到血从嘴角渗出,她眼前一阵又一阵发黑,终究失了力气跟尘缘抗衡,被它拖着往前,向金老板而去。
手,松不开。
竹镜眼睁睁看着自己,手握长剑,即将要做那刽子手,染上第一条鲜血,害怕笼罩了,她慌了,全身颤抖不已,胃里像有什么在翻腾,脸色苍白如死人,想要叫喊却无声无息。
就在这个时候,“铿!”的一声,有什么狠狠打中了尘缘,打得它偏离了方向。
紧接着,有什么落在竹镜面前,在尘缘又想杀过去之时,抓住她的手腕,止住她前进。
一道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还有什么飘过她眼前,不似尘缘的绯红,而是醉人的凝红。
竹镜迷糊中只看见一个人影,终究是不堪重负阖上眼,倒在那个陌生又有奇特香气的怀抱里,晕阙过去。
……
全身刺痛不已,竹镜被某种难耐的隐痛折腾醒了,还未睁开眼睛,就已感觉到旁边有人,黑暗中,似有什么袭了过来。
从小在烟雨楼华练就的应激能力,让她一甩被子,在对方看不到的间隙,翻身窜下床,尘缘握在手中,剑刃已然刺了过去。
那人也反应极快。
被子落下,只见她手腕微微一转,已弹开剑刃,顺势对竹镜发起了进攻。
一来一回间,美目在尘缘上一闪而过,锦带抚过侧脸,带来一点熟悉的香气,竹镜顿住,终于看清眼前人的模样。
是个生得极美的女子……
面容立体,轮廓却显得柔美,眉间不染纤尘,仿佛冰上月华,眸子也跟着带了一点清冷,一身黑衣,一条红带,低调又显张扬,就像高龄上开得最迷人的那朵花,冰冷,却又夺目。
那人此时静静看着她,轻声说道:“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竹镜恍然,总算意识到那熟悉的香气是怎么回事,应该就是眼前这位女子止住她滥杀的手。
她立刻收起尘缘,脸上满含感激和歉意,拱手。
“多谢女侠出手相助,若不是女侠出手,恐怕那金老板……”
墨夕怀见状,自然也收起攻势,眼睛不经意瞄了尘缘一眼,遂缓缓走近竹镜。
“比起那位老板,你更应该担心下你自己,在你杀死他之前,恐怕自己要先暴毙了。”
她抬起手,在竹镜惊讶的目光下,抚过她的人中,极其轻柔的触感让她呆滞了一瞬,在看到纤细手指上的一点红时,震惊,慌忙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她什么时候流的鼻血?!
“头晕吗?”
“啊?”
“头不晕吗?”
后知后觉的,竹镜这才感觉到自己脚底漂浮,脑袋像灌了泥浆一样。
手控制不住颤抖,她从兜里摸出令纭给她的药瓶,倒了一颗直接吞下,墨夕怀甚至来不及阻止,就见她两眼混沌,再次倒进自己怀里。
她低眼,接过竹镜手中的药瓶,深嗅了一下,遂皱了皱眉,不禁感慨:“对自己如此狠吗?”
似是无奈般叹息了一声,墨夕怀弯腰抱起竹镜,将她安放在客栈的床上,准备离开。
只是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眼神落定在竹镜脸上,她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