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事
令纭回头瞪她,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收了嘴角的笑意。

    令纭无可奈何道:“小妹妹,你这么笑哥哥,哥哥会难过的。”

    姻莲晕红着脸,头更低了。

    竹镜见她都要钻进地缝了,笑笑给她解围,动了下手,“好了,你这脉还要把多久?”

    令纭正色起来,认真把脉,只是越把,脸色便越发严肃。

    良久,他回过头,对姻莲说:“姻妹妹,没事哈,那药应该快煎好了,你去拿来,待你竹姐姐喝下,马上就药到病除了。”

    “真的?”

    “当然,不信哥哥?”

    “信!”

    姻莲双眼发亮,噔噔噔就跑出去了。

    竹镜见令纭脸色一会好一会坏的,深知肯定没他说的这么简单,她轻声问:“我的毒有问题吗?解不了?”

    令纭耸耸肩,“毒嘛,好说,只是一个市井娘子下的毒,要是这都解不了,岂不是砸我招牌?”

    话虽这么说,但令纭脸上并没有什么笑意。

    “那是?”

    “问题不在毒上。”

    令纭叹了口气才说:“你频繁毒发,是因为驾驭了本来驾驭不了的神琢,用力过猛,导致周身气息不畅,这才使得毒发更快,日后,不能再这么乱使剑了,否则定会暴毙而亡。”

    “……可你不是说,它选中我了吗?”

    “肯给你用是一回事,你能不能承受是另一回事,这是不一样的。”

    “……”

    令纭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只要不乱使,死不了的,我令十三还在这呢。”

    身旁的剑安静躺着,竹镜低头看向它,眼神沉沉。

    兆天城东门外。

    此时已近傍晚时分,夕阳漫天。

    一醉红发带由天缓缓降落,形状枯枝又似暗月的墨纹伴随其上,停驻在空中,随风飘动,墨夕怀立于门前,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美得勾人心魄,却清冷又疏离。

    很快,身后又悄然落下两个人,一男一女,皆无甚表情。

    墨夕怀淡声开口,声音清凉:“前面情况如何,可有好戏?”

    男暗卫俯首回答:“没有,绯红是从烟雨楼华中散出的,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再去别处打探下,人应该还走不远。”

    “是。”

    墨夕怀抬脚,正要进城,察觉身后还有一人在,她回过头。

    “还有话要说?”

    女暗卫偷瞄了她一眼,嗫嚅道:“姬二宫主去宫里找你,毒倒了很多人……”

    “……”

    墨夕怀叹气,回身,“没事,她有分寸,不会下毒手,引她去其它地方,别让她找过来。”

    “是。”

    话音刚落,女暗卫已消失不见,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醉红发带再次随风轻起,女子缓步走进兆天城,锦带夺眼,美人如斯,却无一人敢多看两眼,只匆匆低下头,回避那慑人的目光。

    是夜,月上枝头。

    服过了药,竹镜三人也吃饱喝足,在万家灯火皆熄之时,姻莲终于进入梦乡。

    竹镜拿过尘缘,起身穿衣,紧盯姻莲没发出一点声音,在踏出房间关好门之际,缓缓吁出一口气。

    她来到令纭的房门前,敲门。

    很快,门就开了,在看到竹镜的一瞬间,令纭挑眉,又看了眼她的身后,遂干咳一声,挠挠脸,面有异色。

    “这孤男寡女的,不太合适吧?想报恩,其实也可以不用这样的。”

    “……”

    竹镜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突然一笑,直接踏进门去,令纭立马往后一退,她反手把门关上,在令纭越发惊恐的眼神下,步步逼近他。

    “喂,你、你来真的?”

    竹镜一言不发,只是皮笑肉不笑,令纭反手撑在茶桌上,真有点慌了,捂住自己半张脸,犹抱琵琶半遮面的。

    “我知道我美貌惊人,可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竹镜突然举起尘缘,伸到他眼前,这一下,真是把令纭吓得不轻,他慌忙闪过,躲开那可能突如其来的剑刃。

    这剑,偷袭起不知道的人来,还真是一把好手啊……

    令纭扯着嘴角,按下竹镜的手,小心翼翼地问:“这是何解?”

    彼时还在恶作剧的竹镜,收起玩笑,她再次把剑往前递了递,已一脸认真道:“令纭,谢谢你给我脱离苦海的机会,要是没有你的书和灵髓,我不可能离开那里,现在,是该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令纭见她认真,遂站直了身子,神情也逐渐收敛起玩笑来,颇为淡然地笑道:“你可是把我从狗嘴里救出来,而我,可不喜欠人的,给了你的,就是你的,这也是你炼出来的,况且,这东西对我来说也没用。”

    竹镜不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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