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
,这床怎么回事,还让不让我玩了?”

    “玩?”

    竹镜气还没上心头,手中剑已先它一步动气,忽然幻化成血红长剑,拖着她就直往肥头大耳脸上杀去。

    一瞬间,秦老爷身上密密麻麻的,已布满血痕,杀猪刀般的叫声响彻云霄。

    楼下大堂。

    陈妈妈已吓得躲在酒桌下,双腿直发抖,整个烟雨楼华此刻都陷于一片绯红之中,久久不散,但见那诡异绯红逐渐漫出窗去,引得楼外百姓纷纷伫立,皆是害怕又好奇。

    “你们瞧,这是什么啊?”

    “莫不是妖怪吧,听说前几日,隔壁城镇还在闹鬼呢!”

    “净瞎说,我都看见了,这都是那把剑散出来的,有个男的持剑冲进去了!”

    “剑散出来的,那不就是妖魔鬼怪!”

    “你傻啊,没见识,那怎么能是妖魔鬼怪,那是仙人!只有那些修真之人,才能拿神剑,这,可都是仙气!”

    “仙气?真的假的,既然如此,你为何躲这么远,避之唯恐不及似的?”

    “这、这个……那当然是我等都并非修真之人,哪能承受如此仙气,不跑快点,难道等死吗?”

    “欸,那仙气飘过来了!”

    “啊啊啊——快跑快跑!”

    待到竹镜扶着姻莲走出来之时,门口早已空无一人,身后的烟雨楼华如同一片废墟,笼罩在血色下,只有陈妈妈唯一一个还清醒的人,呜呜咽咽的哭声时不时传出来。

    “你怎么样,还好吗?”

    “竹姐姐,我没事。”

    方才被倒塌的床架砸中头部,姻莲昏阙过去,竹镜差点以为她死了,现下心里一阵后怕。

    姻莲是她在这世上唯一亲近的人了。

    “可是,那些人……”姻莲回头望向楼内,地上的人全都一动不动,“他们……”

    “他们没死,你不用担心,只是被打晕了。”

    “真的?”

    竹镜叹气,“都是欺负过你的人,你管他们?”

    “我只是不想竹姐姐因为我手上沾血。”

    “……”

    竹镜摸了下姻莲的头,“你要是再晚醒来一点,没准姓秦的真就被它杀了。”

    姻莲笑了,小小的酒窝浅浅,她低眼看向竹镜手里握着的“它”,仍是惊奇不已,好奇又不敢碰,此时那剑只徒留下剑柄,剑刃又藏起来了。

    “竹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耍剑的,这又是从哪来的?”

    竹镜回头看了一眼,“这些我待会再跟你解释,来,你先在这等我一会儿。”

    她把姻莲安置在门前茶摊处,自己又回身走进烟雨楼华,从方才起她就感觉喉头一阵腥甜,想来是毒又要发作了。

    她径直走到陈妈妈面前,剑刃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在她拿起的瞬间,立刻幻化成刃,指向陈妈妈。

    真给面子,竹镜心想。

    “把解药给我。”

    陈妈妈看着剑尖,又看看那面无表情的少女,眼里早已没了光,只余一息失魂落魄,她靠着桌脚,“你还知道我有解药?”

    “解药在哪?”

    “你敢把我的楼砸了,自然是没了,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这不要脸的臭婊子!”

    竹镜深感不耐,脸色开始苍白,疼痛没有给她多少耐心,她沉声道:“你是不是想死?”

    陈妈妈讥笑一声,“哼,你才不会杀人,你以为我傻啊,这些人都没死,我晾你也没这个胆,我告诉你,解药,你想都别想,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老女人!

    竹镜想骂出口,心头却猛然像被砸了一下,竟是有心无力。

    两年前,陈妈妈就在她身上下了毒,算是她给自己的紫龙玉金镯出口恶气,也多要个保障,如若不是姻莲被欺负,她本也不想这么快跟她撕破脸。

    这下……

    眼前越来越晕,陈妈妈阴险的嘴脸也晃来晃去,竹镜深吸一口气,突然吐出一口血,猛然倒地。

    闭上眼前,只有满楼的绯红印在她眼中。

    ……

    擎苍宗。

    瞭望庭上,一挺拔身姿立于廊前,负手而立,浓黑如墨的瞳眸盯着远方,在那繁星点点的天边,散着一层又一层诡异的气息,血红妖冶。

    他缓缓抬手,手中一把散着冰冷幽蓝的剑,同样也有不输其诡异的气息。

    “竟然出来了……”无声叹息融于空中。

    “宗主,”身后传来少年稳重的声音,“要我去看看吗?”

    “自然,不过,要记得带上帮手,不要太急躁了。”

    “是。”

    男人仍是紧盯着远处绯红,但思绪早已飘到不该飘的过去。

    ……

    忘川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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