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兮归来
是先祖残魂显化出的形态。

    先祖微微低头,那双纯净的白眸,落在了瘫倒在地、满身狼狈血迹的白深山身上。他的眼神起初是茫然的,如同初生的婴儿,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和眼前这个气息微弱的少年。

    然后,他缓缓飘落,虚幻的、散发着微光的身体轻盈地蹲下身来。他伸出那只同样是白光凝聚、却仿佛实质般的手,轻轻托起了白深山沾满尘土和血污的下巴。

    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

    白深山仰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完美得不真实的面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疼痛,整个灵魂仿佛都被那双白色的眼眸吸了进去。

    接着,丛意抬起了另一只手,一根修长、莹白的手指,轻轻点在了白深山的眉心。

    没有声音,但一道清晰的意念,如同温暖的泉水,直接流淌进白深山的脑海深处:

    “以血为引,唤我残魂……少年,汝……可愿与吾缔结契约?”

    他的意念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味,空灵而平静,似乎没有太多情感,只有一种本能的、对“存在”的渴望,以及一股潜藏在灵魂最深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深沉如海的恨意。

    “吾名……丛意。身死道消,唯余残魂依托旧物……吾遗忘了许多,但知有未竟之愿,有必雪之恨。”他的意念继续传来,带着一□□惑,一丝许诺,“与吾结契,吾存于世之凭依‘龙戒’将为你所用,其内蕴藏此界秘宝与龙魂之力……助你登临绝顶。而汝,需助吾……重塑身躯,查明陨落真相,了结因果。”

    他微微倾身,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靠近白深山,白色的发丝几乎要触碰到少年的脸颊,空灵的声音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此乃交易,亦是……羁绊之始。汝,可愿?”

    白深山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缕他追寻了、执着了不知多久的魂。没有犹豫,不需要思考,这仿佛是他轮回十世唯一的答案。他用尽全身力气,在脑海中回应,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

    “我……愿意!”

    随着他意念的落下,丛意点在他眉心的手指,光芒大盛。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顺着眉心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不仅迅速驱散了地火蝮蛇的麻痹剧毒,修复着他身体的损伤,更有一股玄奥的符文,在他们灵魂接触的核心处缓缓勾勒、烙印。

    这个过程,带着一种灵魂层面的战栗与亲密。仿佛两个人的部分本质,正在以一种不可分割的方式交融、链接。白深山能清晰地感受到丛意魂体的冰凉与纯净,也能隐约触摸到那深藏其下的、如同火山般压抑的仇恨与悲伤。而丛意,似乎也从白深山那汹涌的、不顾一切的执念与孺慕中,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令他灵魂微颤的暖意。

    契约,成!

    就在契约完成的刹那,白深山手中那节一直紧握的指骨,形态骤然发生变化!它如同活物般融化、拉伸、重塑……最终,化作了一枚造型古朴、通体呈现暗银色、戒面镶嵌着一颗仿佛有云雾在其中流动的奇异宝石的戒指——龙戒!

    与此同时,在遥远不可知、凌驾于苍梧界等无数下位面之上的“玄元天”——一个灵气充沛、宗门林立、强者如云的高级位面。

    某座戒备森严的密室内,四壁刻满封印符文。一位身着玄色云纹道袍、面容俊美却透着阴鸷的中年道人,正对着一个紫檀木锦盒施法,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暗银色戒指,样式与白深山所获的龙戒一般无二,只是毫无光泽,死气沉沉。

    他正是当年参与围杀丛意的凶手之一。多年来,他耗尽心力,用尽各种方法,试图破解这枚从他处夺来的龙戒之秘,却始终一无所获。这戒指在他手中,与凡铁无异,偏偏其材质又坚不可摧,隐隐散发的气息更昭示着它的不凡。这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一种求而不得的执念。

    突然!

    锦盒中的龙戒毫无征兆地轻微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解脱般的清鸣。

    玄玑真人猛地瞪大双眼,死死盯住戒指。

    下一刻,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枚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龙戒,竟如同风中沙堡般,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化作最细微的银色光点,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不过眨眼之间,锦盒已空,仿佛那枚戒指从未存在过。

    男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转为震怒,铁青一片。他强大的神念瞬间扫过整个洞府,乃至方圆万里,却根本捕捉不到任何龙戒的气息!它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不——!”一声压抑着极致愤怒的低吼在密室内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符文明灭不定,“怎么可能?!是谁?!是谁窃取了本座的机缘?!”

    他首先怀疑是其他同级别的对手用了某种他不知道的秘法隔空取物,但仔细探查后,又排除了这个可能。这种消失的方式,更像是一种……本源的回归与呼应?是另一枚真正的龙戒被激活了?还是说,这戒指本身,就是一个他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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