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更多像他一样出身寒微的少年。他们有的在对着木桩反复练习粗浅的拳脚,有的在尝试举起沉重的石锁,还有的,只是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
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小些的男孩,因为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穿着稍好少年的衣服,被对方一把推倒在地,骂了一句“没长眼的泥腿子”。
白深山停下脚步,看着那男孩默默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没有愤怒,只有麻木。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个在底层挣扎的自己的缩影。
他没有出手。他知道,在这里,无谓的同情和正义感是奢侈品。他救不了所有人,他必须先确保自己能活下去,能走进那个考场。
他握紧了手中的骨矛,感受着那粗糙而熟悉的触感,继续向城外走去。
胸前的指骨依旧冰凉。
他没有抱怨,没有恐惧。只是在这泥泞的挣扎中,将那必须变强、必须进入学院的念头,如同楔子般,更深刻地钉入了自己的骨髓。
路还长,但他只能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