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事业。”
零听罢,脸上没有别的表情,只是他冰蓝色的眼睛轻微闪烁了一下,说道:“林薇小姐,我能否询问您一定要自主创业的理由是什么吗?”
听完零的话,我抬起头,轻微笑了一下,零果然还是那个机械生命体。即使和人类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或许他还是很难理解人为什么会做出偏离理性的选择吧。
我又拿起小勺子搅拌茶水,看着零,娓娓道来:“零,你还记得吗?之前我和古鸢面谈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话。”我的思绪随着被搅动的茶水一块流转,说道,“她说‘哪个集团有义务为你所谓的美的追求,去和政府对抗?’”
“当然记得,林薇小姐。”零见我杯中的茶水被搅得有些微凉,便又拿出另一只杯子,为我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推到我面前。我接过零递过来的茶水,接着说道:“我确实没有办法说服其他集团为了我这个不确定因子,去和政府对抗。我想了想,如果我自己有能力,按照自己的想法在洛朗生存下去,或许我是不是就不再是那个不确定因子了。”
“林薇小姐,您想创业也好,入职企业也好,我都会为您提供无条件的支持。”零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只是这次,我却听到他平静声音下的担忧,“但是如果您是为了不再成为其他人眼中那个‘不确定因子’,我的系统提示这是一个概率无限接近0的事件。”
我听到零的话,心中还是有一点失望:“也就是说,我没有办法在不依靠平台和他人的情况下,做出自己的珠宝事业,对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林薇小姐。创业和工作都伴随着不确定性,无论您做任何选择,只要做好为选择承担代价的觉悟,我都会陪在您身边,为您排忧解难,毕竟我是为您而存在的。”零冰蓝色的眼神低垂,说道:“但正是因为我是为您而存在的,我无法将其他人的优先级至于您之上。您说不想成为那个‘不确定因子’,是基于其他人的意愿而产生的想法。他人的想法在我这里,永远无法凌驾于您之上。我希望您能做出完全出于自己内心的选择,而不是他人的审视。”
零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呢?他是在让我做自己吗?我不敢去多想。但我不得不承认,零是对的。他说我不想成为那个“不确定因子”是完全出于他人的审视,这没错。我是一个胆小鬼,害怕给别人添麻烦,害怕面对不确定性。如果我基于这样薄弱的信念去创业,那我的根基是有多么的脆弱,我该如何让我的企业在物欲横流的洛朗生存下去?我轻叹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握住零的手说道:“谢谢你,零,我会好好考虑的。”
当晚,我抱着抱枕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即使零已经将卧室打造成我喜欢的样子,即使零已将室内的温度湿度都调整为最适宜入眠的数值,也依旧无法安抚我躁动的思绪。
今天我第一次意识到,做自己,做出完全出于自己内心的选择,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