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个行为是在给你的职场生涯一步步埋雷?”
我没有办法反驳,只得又点头。“那么你凭什么认为,我作为投资方,必须为了你所谓的美的追求,去承担政府的施压?成教化,助人伦,这是政府给整个艺术行业赋予的行业使命。□□能在整个行业立足,没别的原因,因为我们听话,政府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指哪打哪。”江太的语速越来越快,语气中的压迫感更甚。突然她啪地一声将红酒杯放在桌子上,转身看着我,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优雅说道:“你告诉我,林薇,哪个集团有义务为你所谓的美的追求,去和政府对抗?”
这一连串的质问让我不知所措,僵在原地。我回答不上来江太的问题,或许正是因为她点破了我那建立在空中阁楼上的碉堡,才让我语言系统几乎接近失调。敲碎我心中碉堡的事,零也做过。可那不一样,那是零,是包容我所有情绪的地方。而眼前这个女人,她不是想让我难堪,而是让我证明我还有什么价值,值得她再次冒着被政府猜忌的风险,再次启用我。
这是我和她下的一盘棋。她的进攻姿态是为了看看我究竟还有什么底牌,还有什么招数。我和她执弈,而她所代表的□□,和政府执弈。既然已经走上了棋局,即使眼下处于劣势,也已经没有再退缩的理由。
“我的设计能力您都看在眼里。我知道您和江先生只要花钱,便会有无数优秀设计师前来,即使只是您随手一挥,天下英雄便会如过江之鲫般为□□创造价值。”我捏紧了拳头,不是为了进攻,而是强迫自己必须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博弈中胜出,“但是我,Vivian林,我的作品从不为讨好某类群体而生。□□肯定不只满足于洛朗的市场吧?如果我局限于心中的偏见,那么我的作品永远只能在洛朗有市场。但可惜,我不是有偏见的人,我依旧会坚持对美的执着,我会做出能够打动不同种族,不同肤色,不同性别的作品。江氏集团不是有走向世界的野心吗?这个野心由我来为您实现。”
说罢,我伸出手,江太见我伸出手来没有直接和我握手。她眉头轻挑,配合着她上扬的眼睛,气场更为强大,继续说道:“真是个犟种。就那么想追求美?连一点变通都不懂?”
变通?我需要什么变通?从一个无立场的人变成为某些主义摇旗呐喊吗?可一张白纸只是因为被投射了一些阴影,就要证明自己不是黑的吗?我伸出去的手略显尴尬,但我还是咬咬牙说道:“江太,您说的变通,我思考了一下,我确实需要学会向公众解释我这么做的缘由,甚至我不应该当初通过robin去拒绝您,而是应该亲自上门解释。但是如果今后类似洛迦尔之类的问题摆在我眼前,或许我还是会为了我心中的理念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会给人莫大的自信。说完这通话时,我心里也顿悟了,就算这次失败了,无非离开洛朗。只要本事在身,在哪里都有重来的勇气。就在我心里这样想时,我悬空的手突然传来被包裹的温暖感,抬头一看,江太竟然握住了我的手。而且此刻她的笑容不似之前那样带着试探或者带有攻击性,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欣赏我的笑容。
“你很犟,很固执,很不懂变通。”江太的声音突然温柔了下来,说道,“但是我很喜欢。这一点像极了当初的江先生。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愿意为之付出代价。你这样的人,我没必要放任你发展成我的敌人。”
我看着握在一起的手,内心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也不敢相信自己笨拙的“谈判”,竟然真的能得到江太的认可。
走出会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洛朗的寒风让我瞬间从谈判的紧张中解放出来。零开着车将江太送回洛朗最大的豪宅区,江太让我陪她走回去,顺路和我聊聊天。在聊天时,她让我以后不要再称呼她为江太,她有名字,叫古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