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江太实在是个大忙人,我也只能在她面前偶尔提两句,说多了恐怕她会生气。”洛迦尔在电话那头说道,语气听起来有些许担忧。“没关系,你只需要带我进去片场就可以了,剩下的我来搞定。”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会儿,接着补充道:“谢谢你,洛迦尔。”
“没有Vivian老师当初的大胆启用,也没有我的今天。”话音落下,电话另一端是短暂的沉默,之后那稚嫩的声音又传进我的耳朵,“其实我觉得我为您做的还不够多。”
“已经很棒了。”我说道,让他好好保重自己后便挂断了电话。我当初也只是按照自己内心坚持该做的,如果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就要求别人涌泉相报,那我反而成了小人了。
我将手机像抛硬币一样抛出又接住,看着窗外落雪纷纷。家里的鲜花早就因为气温不合适而过早凋零。零将残枝败叶全都收拾好,现在房间又恢复我离职之前那种沉稳有序但又不失巧思的感觉。我隔着窗户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愣,之后像下定某种决心似的拉上窗帘,径直走向我的工作室。
我拿出纸笔,想来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画设计图了。这几天天天忙于学习谈判技巧,还让零给我买了好多本《高情商沟通技巧》《三招拿捏你的领导》等书,只是看完之后不禁感叹与其花钱买这些书,不如直接把钱扔水里,起码还能看个水花。
零是非常完美的造物,他体内配备的大数据库和顶尖处理器能让他应对谈判场上所有突发情况,只是有些事只能我自己去完成。我如果不亲自去,怎么让对方看到我的诚意。
我拿起笔,开始为江太量身设计一款符合她气质的珠宝。我在菲奥娜接到设计转角蔷薇的任务的时候曾看过江太的照片,那是一个富态圆润的女人,周身透露出当家主母的气质。所以为她设计的珠宝,应该集大气华丽和当家主母必不可少的沉稳低调于一体。设计一个这样的作品对我来说并不难。
彩铅和纸张接触簌簌的声音很快让我进入心流状态。我在画设计图时突然想起之前漆皓曾跟我说过“要不是江太欣赏你的才华,我宁肯找个听话的设计师做。”,这句话倒是给了我不少信心。无论在江氏夫妇眼中我是什么立场,起码我的才华在整个珠宝行业还是有一定的说服力。
给洛迦尔打电话的时候是早晨,等到我画完设计图已经是深夜了。期间零非常识趣地没来打扰我。虽然做出这个风格的首饰对我来说并不难,但终究是给一位重要的客户做的,我还是需要不停地查资料,以让我的作品达到满意的效果。
我伸展了一下脖颈,轻轻拍了拍我那因长期伏案而略有酸痛的腰。总算画出一张比较满意的设计图。我打算为江太设计一个沙弗莱石项链,沙弗莱石的颜色和祖母绿很相似,但整体色调不似祖母绿般沉重,它更清透,更绚烂。之所以不选用祖母绿是因为我注意到照片里的江太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太过沉重的色彩不太符合她的年龄。之后我打算用黄金作为沙弗莱石的底座和链条,再以坦桑石搭配沙弗莱石,呈现蓝绿渐变。用坦桑石这种彩色宝石搭配沙弗莱石需要很深厚的审美和用色功底,普通设计师无法驾驭这种高难度的极繁主义色彩搭配,为了让整体的色彩和谐丰富,我在这上面可下了不少功夫。
我端详着设计图,一股满足感从心底油然而生。无论世界如何变,只要我的审美还在,无论何时我都有重来的底气。我将设计图小心翼翼地放好后,便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慢走出工作室。我打开门,零如我所料那般在客厅里守望着我。他挺拔的身姿在光影下显得更加有型,银白色的头发也因暖黄色的环境光折射出一点漂亮的鹅黄。
虽然有点俗气,但是不得不承认,一张好看的脸能够消解人大部分疲惫。我一边轻轻锤着我酸涩的腰,一边看着零笑了出来。“林薇小姐,系统提示您现在的心情很放松。”零见我笑出来,开口说道。我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轻轻地按摩我酸痛的部位。或许在我意识不到的瞬间,我的某些笑容被零捕捉到了。
之后我联系工厂,把我为江太设计的项链制作出来。为了做出这个项链,我不得不动用我工作室里收藏的那颗顶级沙弗莱石。不得不说,当我把沙弗莱石送到工厂手中的时候,我的心都在滴血。一方面是沙弗莱石确实价值不菲,另一方面,我很担忧工厂的制作水准。好在有我这个“麻烦”的客户处处“刁难”,最终的成品我很满意。
时间很快就来到拍摄那天,据洛迦尔所说,这场拍摄很重要,江太会亲自到现场监督。零开车送我前往拍摄现场,我戴着墨镜和鸭舌帽,让自己看起来尽量不惹人注目。毕竟人在失意的时候不想被太多人注意到。
冬天室外太阳的刺眼程度和夏天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雪地的反射更是让人对这些刺眼的光线避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