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忙忙。
我走出大楼,零还在楼下等着我。这些天他一直以助理的身份帮助我联系其他公司,为我安排面试。即使是机械生命体,我也禁不住担忧他会不会太过疲惫。
洛朗的大雪鹅毛般飘落,零浓密的睫毛上悬挂着几片晶莹的雪花。零接过我手中抱的资料,他有强有力的手臂,只一只手,便接过我双手才能抱住的箱子,而另外一只手,则为我撑起了一把伞,挡住这漫天飞舞的雪。我和零并肩走在洛朗这掩盖一切的大雪中,虽然离职让人心中有些许不爽,但我的心却像这雪花一般,似得到了短暂的自由。
我和零的距离很近很近,寒冷的气流又不由得让我靠的离零近一点,再近一点。漫天雪白的世界会让人的视线受到阻碍,所以此刻我的有限的视界中,只有我和零。我抬头看着雪花无拘无束地没有规律地在寒风中狂舞,我感叹于它的自由,它的美丽,它命不由己的易碎,以及在自己即将消逝前,那燃尽最后一抹美丽的狂欢。
美丽是雪花的执念,那我的执念呢。
我低头,零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他靠得更近了。我抬头看着他,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在这白茫茫大雪中更显得深邃冰冷,看着他凌厉的脸部线条让人感觉分外的可靠,看着他挺拔完美的身形为我撑起这挡住一方寒雪的伞。我和他在车前停下来,我见他头发被寒风吹得有些许散开,于是便伸出双手,绕过他的肩膀,帮他把头发绑得整齐。这个姿势让我和他几乎要贴在一起。他的冰蓝色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我,或许他会讶异我的行为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冰蓝色的眼眸下究竟会流淌着怎样的我看不懂的数据,我也不知道我因他所产生的念头是不是只是我一个人的狂欢。
我只知道,在我失去曾引以为傲的一切的那天,在这天地白茫茫,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的时候,我只想帮他整理头发,仅此而已。
整理好后,零为我打开车门,随后他自己也进入驾驶位,踩上油门,扬长而去。
而身后只留下白茫茫大地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