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花朵凑近他弧度完美的鼻尖,说道:“林薇小姐,我是没有嗅觉的机械生命体。但是。”零轻微睁开眼睛,冰蓝色的微光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更显得柔和动人,“我的传感器能够感受到这朵花含有的芳樟醇,乙酸苯甲酯等。我想,这些物质在每个人鼻腔里所散发的味道,也是一样的。”
说罢,零用经过缜密计算的极其轻柔的力道将百合花递给我,我也顺势接过。零看着我受伤的百合,说道:“林薇小姐,百合的香味不会因为嗅他的人的面容而发生改变。您的作品也是。”我听完零的话,虽然没有茅塞顿开的感觉,毕竟道理我都懂,但是看见零用他的方式安慰我,心里还是宽慰了不少。
我将百合花插到花瓶里,回头看着零。种族主义的舆论是虚无的,会被时间长河洗刷。但百合香气是真实的,美是真实的。零,他“发自内心”地关爱我,也是真实的。我将花插好后,回到沙发坐下,零见我没有笑出来,便又补充道:“林薇小姐,如果您觉得安慰的话语太过虚无。我已为您准备好舆情紧急公关方案。如果可以,请允许我进入您的生活,为您解决烦恼。”我见零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却隐隐约约听出他平静的话语下那一丝焦急。见他这般天真,我竟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零见我笑,好像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似的,只坐在我旁边,沉默不语,冰蓝色的眼睛时不时地略微朝我这边看。我抱着小熊往零的怀里塞去,对零说道:“谢谢你,零。”说罢我让零给我准备好牛奶,我要到阳台去看看洛朗市的夜景。
我俯身看着洛朗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人为了同一个目标奔赴。偌大的世界,总有一些东西能够打动不同的人,那是埋藏于每个人内心的微光。它会因为日常琐碎而被掩盖,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成见而被忽视,但总有一些东西,能够触动人的心灵,那是埋藏在人类心底共通的东西。它可以是美食,也可以是由我创造出的美丽。
我这样想着,会心一笑,抬头看着洛朗的夜空,稀疏的星星不依旧在努力闪烁着吗。零悄然出现在我身后,为我披上一层毛毯,他的动作轻柔,我回头,对上他如夜空版深邃的眼睛。深秋的洛朗萧瑟,干燥的夜风催促着每个人为年底的丰收加快脚步。零为我捧上一杯热牛奶,我喝了一口,深秋寒风的锐利被这一抹温暖抚平。就在我喝完意犹未尽时,零修长的手指突然放在我的上唇,仔细一看,他在为我擦去粘在上唇的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