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敢面对,如果他对我有敌意,我倒反而会轻松许多,可偏偏是那种感情,会让我觉得我是不是太自恋,我是不是一厢情愿,我是不是。。。。
我这样想着,心脏仿佛被一万根羽毛挑逗,可当我想抓住那羽毛时,羽毛却变成了一根金属钢针。我不想再面对零,我在逃避。
零端着煎好的三文鱼走到我的面前,说道:“该用餐了,林薇小姐。”我看着这一碟煎的恰到好处的三文鱼,却总是没有胃口。零的身高让我不得不抬头看他,我抬起头,注视他冰蓝色的眼睛,禁不住地去抚摸他的眼眶,说道:“你的眼睛底下,究竟流动着什么呢,零。”零把餐盘放到岛台的一边,他的眼睛看着我的手。我轻微皱眉,不是抱怨,是那份我不得不面对的哀伤。为什么是你呢,为什么你是机械生命体呢。
零缓缓靠近我,把一只手覆在我抚摸他眼眶的手上,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他的眼睛看着我,或哀求,或感伤,他的声音很低很低,见我这般模样,缓缓开口说道:“林薇小姐,检测到您悲伤指数上升。您不该如此。”
零的脸离我好近好近,他体表的检测器,应该能感受到我急促的呼吸吧。他的锁骨离我越来越近,之后,他缓缓低下头。我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与我棕色的双瞳前所未有的近,他的眼睛就像极地深不见底的冰川,内里是无尽的蔚蓝与冰冷,可就是这深不见底的极寒吸引着我这样的天真到甚至会被世人称作愚蠢的人,忍不住去探索。他的脸越来越近,近到我们的鼻尖要挨在一起,近到,近到他的嘴唇要覆盖住我的唇。
我倒吸一口凉气,加速的心跳让我快要失去理智。只差一点点,零就会吻上我。只要一点点,我就能靠近我那无数个夜晚梦里都出现的场景。我,我。
“和机械谈恋爱的疯女人!”就在我们唇碰上的一瞬间,这个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的想起。我的瞳孔瞬间收缩,所有的冲动都在一瞬间凝滞。一秒前还充满暧昧情愫的眼睛,此刻却只剩下了惊恐。我一把推开了零,像一个被发现盗窃的小偷,无力地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几乎一瞬间,我的泪水夺眶而出。林薇,你还是如此的胆小。“对不起。”我声音颤抖地说着。颤抖的何止是我的声音呢。我的手在颤抖,甚至我的灵魂都在震颤。零被推开后,呆呆地站在岛台边,手边是只剩余温的晚餐,眼下是一个在颤抖的我。片刻后,他缓缓地走向我,蹲了下来,用手巾擦去我的泪水。我能感觉到他擦拭的手,不是之前恰到好处的力道。他的手指,也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林薇小姐,对不起。”零将手巾收下,看着哭泣的我,对我说道,“我绝不会违抗您的意愿。”我抬头看着他,他的冰蓝色眼睛不规律地闪烁着,让我焦灼,让我难过,让我不安。“绝对。”零又小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这绝不是机械设定好的程序。这会违抗他高效沟通的底层逻辑。
零,你重复的“绝对”二字,是对我的鞭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