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办公室,我看着前面几版设计图沉思许久。美则美矣,漆皓也告诉我做得已经不错了,是时候去做3D建模,模拟光影下的视觉效果,但我始终觉得关于恒久微光这个主题,我能做的更好。
我向漆皓申请了三天的时间,如果我三天内拿不出满意的设计图,就按照之前我们达成一致的各方面都不错的那一版去建模起版。Clara时不时来打探我这个图究竟做的怎么样了,她一直在劝我凡事做的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累着自己。一边说着,一边把被我揉成纸团子的设计图摊开细看。她边看一边感叹:“Vivian,我要是能做出这么好看的设计图,早就找人起版制作了。你啊,就是要求太高,年纪轻轻的把自己整得这么累。”说罢,她放下设计图,轻拍我的背,让我注意休息。我谢了她的好意,只是我现在实在没时间再陪她聊更多,于是便不和她做过多的交流。
回到家里,我让零不必帮我准备今天的晚餐,把昨天带回来的咖啡重新加点冰块,送到我的工作室。我在工作室里,对比着我从各地收集来的宝石样本,我把他们放在光线下,一个个对比它们的质地,联想它们出现在成品上的效果。不一会儿,零敲了敲我工作室的门,轻声说道:“林薇小姐,您的咖啡已准备好。”我一边拍手抖掉手上的橡皮灰,一边说“请进。”只见零穿着熨烫整齐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小托盘,托盘上放着加好冰块的咖啡,咖啡旁边还放着几块巧克力曲奇。
零把咖啡和曲奇放在我工作室的桌子上,平稳地说:“林薇小姐,请慢用。”说罢,便轻声关好了我工作室的门。我在工作室一直涂涂改改,草稿纸用了一张又一张,我设计过许多大气华贵的首饰。但这次的主题是“恒久微光”。“微光”?同时又要“恒久”。究竟该怎样才能表现细腻却又永恒闪烁的光华呢。一杯咖啡下肚,灵感却始终不愿来见我这个才华枯竭的人一面。找寻灵感始终像水中捞月般,看似有型,但当我伸手去触摸时,便又碎了一池。漆皓给我的时间不多,我心中也难免焦急。
工作到深夜,依旧无果。我离开工作室,重重带上工作室的门,突然发现零站在门边,一直在守护着我。看见零在门口,我吓了一个趔趄,深夜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自然会心头一惊。我的脚底没有站稳,就在我快要摔倒的时刻,零眼疾手快,接住快要倒在地上的我。零的手扶着我的腰,我回过神后,才发现我的脸和他的脸离得很近。我是第一次离零的脸如此近,那样一张冷峻完美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由得呼吸一滞。虽然我已经看习惯了零那完美的脸庞,但这么近的观察,还是让我心脏一紧。我赶紧让零放开我,自己背过身去,调整一下自己的呼吸,试图让我的心跳不要吵到我。
调整好后,我起身准备去冰箱找点冰水喝,试图清醒一下头脑。零见我喝冰水,对我说道:“林薇小姐,我的健康监测系统显示此刻您的血糖水平呈现显著的降低,若继续饮用冰水会对您的心血管造成更多负担。根据用户健康底层协议,我建议您停止喝冰水,并尝试我为您烹饪的夜宵。”说罢,零指向餐桌,我这才发现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最能安抚人胃的鸡丝瑶柱粥和一杯玫瑰安神茶。不知为何,看到这副场景,我的眼睛竟然有些许的酸涩。自从我远离家乡,来到洛朗市上学工作后,便再也没有人这样照顾我。纵使偶然会回家探望,也只能在家乡尝到来自父母亲手做出的宵夜。而今天,是我第一次在洛朗市感受到同样的温暖,即使这温暖是出自一个机械生命体。
零,谢谢你。谢谢你在得知我不吃晚饭后,为我准备的补充能量的饼干,谢谢你在我工作室门口彻夜的守护,谢谢你,在深夜为我熬的那一晚粥。“谢谢。”我颤抖着说出这两个字,一边眼里噙着泪水,一边喝下零为我熬的那晚粥。就在我正心怀感激喝粥的时候,我感到眼角在被什么东西擦拭着,转眼一看,原来是零拿着真丝手帕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水。看到这一幕,我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其实这段时间我真的好累。虽然我摆脱了李哲,摆脱了那段令人窒息的关系,但难免感觉生活中的一部分被强行抽走了,就像手术后恢复伤口的阵痛,虽然做手术是为了切除毒瘤,但伤口恢复带来的疼痛也是真实存在的。伤口不会因为其产生的正当性就不停止作痛。此外作为一个珠宝设计师,灵感的枯竭又让我坐如针毡寝食难安。看着零如此贴心的照顾我,又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水,我面对空虚而又误解的生活所压抑的委屈,以及彻夜工作的疲劳,一下子从心底爆发出来。
“检测到用户产生强烈情感波动。”
“启动情绪安抚程序。”
看着我泪流不止,零,抱住了我,他的手轻轻拍打着我的背,像我的记忆中母亲安抚我时那规律又轻柔的抚慰。零的力度经过高精度的测算,不会使我局促,那是恰到好处的让人浑身舒适的拥抱。我的耳朵贴着他的胸膛,我能感受到他那仿生肌理材质下,那来自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