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季彦点点头,又郑重其事的让他好好看管着小扫晴娘,才离去了太子殿。
等到黄昏,季清说要清静,支开了奴才们,从后墙的偏门要偷偷溜去梅园。这条道要绕远路,不过能避开一些人,他撑着油纸伞小步快走在道上,寒风洗面,他将手炉揣得更紧了些。
走近梅园的暖道时,他却没有感到一丝温暖,他将要走去看看怎么回事时,居然在远处的梅树下瞧见立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如今这个时节,他衣着却依旧单薄,穿一袭贴身的玄色劲装就算了事,发髻高束,身形高挑,仅是梅树掩映下影影绰绰的面容都能看出其丰神俊朗,雪落在他身上,笼罩一层白光。
小小的季清一下子愣住了,他在宫中见过许多美人,但只有梅园这一眼,困住了他许多年。
可惜一晃而已,那人便转身在另一条路上离开了,直到又一阵风划过他的脸颊,他才拢起了狐裘,神思逐渐清明起来。
这时,一个太监看到站在暖道里的季清,急匆匆地跑来跪在太子面前。
“太子殿下!您怎得一个人在这儿,没有奴才跟着你?”
季清转过身去,反问他:“你们不知道后日就将设宴梅园?我处处挂心,这里却无一人值守?”
“殿下恕罪!殿下赎罪啊!”听到了季清口中愠怒的语气,那太监重重磕了几个头,“现在正是奴才们轮班的时间,出了空缺,而且近来天气恶劣,还有几个侍卫奴才懒怠躲雪,奴才刚轮了过来,当真是不知道殿下会来视察啊殿下!”
“好啊!你们是看我年少体弱,所以故意怠慢?”季清步步紧逼,“要是宴会出了差池,这关乎的不仅是……”
“咳咳…!”
季清一下子气血上涌,弯下腰闷声咳嗽起来,冷风刮进他的嗓子里痛痒无比,一时间咳得停不下来。他眼前一阵阵发白,那混沌和白雪融为一体,意识陷入了模糊。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宫殿里,太医太监和贴身侍女守在身边,见他睁开眼睛一瞬间挤上来问他的情况,季清有些头疼,感觉到时间已是早晨,一下清醒过来,没听进去别人问的问题,先问:“从我…晕倒后,过了几时?”
“殿下,现在是寅时,明日才是宴会,别担心了。您快先让太医看看吧!”周全着急。
季清点点头,松了一口气,他如今身子仍然有些虚弱,不过自觉并无大碍,不会影响到筹备,就先把手伸出去让太医搭脉,再转头向太监嘱咐:“周全,你去让守梅园的人检查一下暖道的地龙,不可有差池。”
周全应下,再看了季清一眼,马上赶出去通报这件事。
季清思绪万千,他反复检查多次,也只有在今天发现暖道出现了差错,现在这事情也吩咐下去了,想必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盈儿开口:“张太医,殿下的身子如何。”
“同从前一样,不过并无大碍,就是昨日受了风寒,现在身子很虚,这几日保暖、吃食方面需得更仔细着。太子殿下本就体弱,以后可得千万小心了。”
张太医收回手,语重心长望着季清。
季清心虚的移开视线:“这次是我的问题,不应该私自出去的。”
“殿下,再怎么说也要让奴婢陪着您去呀。”盈儿把熬好的药传过来,一口口喂季清,“您可吓坏奴婢了。”
药味极苦,季清苍白的小脸皱成一团,这次他难得没有什么怨言。
“下次不会了。”药汤见了底,盈儿给他擦了擦嘴。
季清承认这次是自己太过任性,若不是运气好,现在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预计不到的情况。
盈儿扶着季清躺回榻上,他眯着眼睛,困意渐渐涌上,猛然瞥见今天摆在床边的玉瓶中插了几枝开的正艳的红梅,脑中又想起了昨日在梅园里遇到的那人。
若是擅闯梅园那人被他揪出来,他定要……
季清这么想着,却没发现自己连发现那人的事都舍不得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