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意头极好的祝福。
整个殿内却陷入一片静窒。
朱念紧了紧手指,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手心默默亮起白光。
商纣王释放出一股极寒的冷意。
众人待在原地沉默,唯有妲己面露笑意,似要邀功。
“大王……”
恰在此时,地面上的艳红花瓣忽然又漂浮至空中。
众人皆是一惊。
就见花瓣一片片炸开一个个小光球。光球震动闪烁,瞬间将花瓣燃烧殆尽!
苏妲己变了脸色:“这、这是为何!祈福理应到此为止!”
众美人慌乱避走,朱念还顿在原地。她一抬头,就见大片光球朝她徐徐而来。
一种莫名之感。
方才苏妲己所舞之曼陀罗,是绯红盛于冰天雪地。
而眼前的光球连成片,如浮游飘雪,漫天而来。
她更是怔然。
心头泛起某种熟悉之感。
“仙子,这白光……有诈!”
一道绯光迅速挡至朱念面前,竟是苏妲己。
妲己一甩广袖,朝光团攻去——
袖摆瞬间腾起火焰!
纣王从龙椅间轰然站起,凶眉拧成沟壑,“——摘星楼乃祭天之地,尔等休要妄动!”
“大王!”妲己忙甩袖灭火,冲纣王惊慌道,“方才妾以曼陀缠绒祈福,本是盼以红火暖素白、护大商基业。但这白光,竟欲伤及仙子。”
她猛地一把推开朱念,大声道,”——此等异象,绝非天地自然生成,唯有怨灵耳!”
朱念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坐到了地上。
她心中恼火,这么大力干什么!
且看妲己这般惊恐模样,谁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她到底在怕什么?
“大王,恳请大王即刻传旨,召方士入宫作法除灵!”
妲己伏在龙椅前,泫然恳求。
朱念眼睛一眯。
——不管她搞什么鬼,总不能令她如愿了!
“娘娘此言差矣。”
朱念站起身,掸掸衣裙上的褶皱,微微一笑:
“今日乃大王的祈福大典,为天地间灵气汇聚之时。便是有灵体被吸引而来,也是自然。”
她向前一步,俯身行礼,“大王乃九五之尊,受天地庇佑,何尝会担心这点‘小灵’?它们该求大王垂怜才是!”
纣王目光沉沉,“‘垂怜’?”
“蜉蝣之魂,只是乞求沾一点福报罢了,”朱念看一眼妲己,接道,“依臣女所见,无需大动干戈,继续祈福仪式即可。”
“既然如此,那就请仙子代孤‘垂怜’吧。”
纣王盯了她一会儿,重新入座,歪于龙椅白玉枕上,不再言语,也不再看妲己。
朱念深吸一口气,垂首应道,“诺。”
她闭了闭眼,捻动手指,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温润白光。
月愈之力流泻散开。
殿外,哪吒的金眸倏然亮起。
少年立于一颗高大的白绒树边,背靠银白树干,红衣隐于绒花之间。
白绒飞舞至眼前。
恍如飞雪。
……他感觉到她在催动月晖之力了。
每当此时,他心口便感觉到难以言喻的舒缓。许是痛楚到麻木习惯了,一点点的舒缓,就成了饮鸠止渴的良药。
偏偏来自她的力量。
偏偏是这样一个家伙,黑莲在寻找她,他也越发可以感知她。
就像此时,明明她在殿内,他在殿外。
他的眼中、脑海中,却赫然出现她的虚影:
——少女周身白光浮动。
四周忽然下起漫天大雪,哦,是她的月之清晖所化。
她旋身,点点雪花犹如萤火离月,漫天漫地。
“……”
银白大殿。
朱念望着空中。
她本就不觉得那些光球有怨气,虽不知是什么灵,但还以使了个小伎俩,将月力形态变为一场雪。雪花包围缠绕光球之际,使用治愈之力。
两者竟共舞起来。
片刻,光球逐渐变回白绒。
雪花也如萤火归巢,重聚朱念周身。
她回头一笑,“诸位,此为白绒花借福灵化,如今沾足祈福祥瑞气了,也就入蕊归形,离去了。”
而当目光触及纣王,她浑身一僵。
摘星楼顶层依旧素白。
银丝幔帐随风而动,凭栏远眺,朝歌城廓尽收眼底。
朱念可没心思赏景。方才那昏君疯了般爆喝一声“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