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里的一缕风,就好。”
正说着,阿灰和小甜绕过来,柴火棍戳戳清风的肩膀,“聊这么开心,和我俩也说说呗。”
“没大没小,”清风轻拍阿灰一下,“还能聊什么,聊你们呗。”
阿灰眼睛咕噜一转,咧嘴笑道,“不如聊聊某年冬天,老板在桥洞下捡的那个小乞丐,哎,让人用棉袄焐了半宿,才活过来呢。”
“喂,你又说我。”柜台的虎子眼神一瞟,又收回去。清风招手,“虎子,来一起坐坐,别装勤快了。”虎子埋头道,“我忙着呢。”却扔了笔,悠悠挪过来。
其他几个少年少女也围过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一派温馨。
朱念正笑着,眼角瞥到红影一闪,忙跟着起身。手里忽然被小甜塞了一个油纸包,“姑娘,这是我新做的栗子糕,尝了和我说说,味道好不好。”
少女眸子清澈,笑意柔善,朱念受宠若惊。清风则递来一坛子酒,“这是新酿的梨花酒,拿着回去喝。”
“下次来,我去捕忘川溪的鱼,给你做鲫鱼羹!”阿灰拍拍胸脯。
朱念心头一动,眼眶差点就湿润了。
这里的人……也太好了吧。
她吸着鼻子,满载而归。刚进卧房,耳朵往隔壁一竖。
哪吒应该也回来了吧。
他今天在清风楼干坐着,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她思考了一圈,摘下一颗佛珠,先化作一只耳机,跪在床上,掌心贴住土墙。
耳机里静如无尘,连一丝呼吸声都未有。
可分明可以感觉到真火的气息。
耳机再化作一个碧色猫眼,往墙上一嵌,朱念刚要把眼珠子怼上去,忽然觉得自己挺猥琐的。
……这又是窃听又是偷看的,会不会很像变态。
不管了,变态就变态吧,完成任务要紧。
她又凑上去。
……不会看到什么可怕的画面吧。
说实话,哪吒总让她莫名悚然。这人气压极低,即使不在黑化,也沉郁郁的,搞不清在想什么。
她咬咬牙,深吸一口气。然后扒着墙,慢慢对上那颗猫眼。
画面里,首先出现的是一张床,旁边摆了张木桌。
和她房间的布局如出一辙。
她眯着瞧了瞧。
没人。
左下角忽然飘过一缕红。
……是他下袍的衣角,还是无风自动的混天绫?
她试着看更仔细点。
——下一秒,
一只金色眼睛赫然入目!
“爹的!”
朱念吓的后退,跌坐在地上。
那金瞳滚着日轮的边,金得没有生息。
……不是哪吒还有谁!
她手心发汗。他、他发现了?
那只猫眼发出“格格”的声音,朱念莫名,一抬头,就见一根青白的手指,从猫眼里抠出来,似白骨破土。接着是整个手掌,咔咔往外冒,墙壁渐渐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簌簌掉粉。
朱念心中骇然,墙不会要塌了吧……
她大吼一声,“住手!”
忽地一下跳到床上,急切挥手,“别钻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那只手就离她一寸,既视感啊,让她瞬回差点被掐的两次。
那手收回去,猫眼的位置变成大洞,露出一张青白潋滟的面孔。
“不看了?”
“不看了不看了。”朱念拼命摇头,心下一动:今日骗他服下的,其实是吐真丹。此刻还在起效,不如好好打探一下。
“我们聊聊?”她定了定神,“毕竟咱们目标一致,交换些信息,对找到梦魇魔也有好处。”
少年双手抱胸,“你想知道什么。”
那么好说话?
朱念道:“如今陈留镇方圆的梦魇魔事件,你查了多少起了。”
“二十多。”
才两日,这么有效率!朱念心里咂舌,表面淡定:“这些案子里,受害者有什么共同点?”
少年垂眸思索一瞬,答:“有执念之人。”
朱念嘀咕:说了也白说,这世上谁人无执念。
她追问:“事发现场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无。门窗紧闭,屋内没有打斗痕迹。”
“那受害者的身份有什么特征么?”
“什么阶层都有,不分年龄性别。”
哪吒冷笑,“你是什么都没查啊。”
朱念噎了一下,“那你今晚去清风楼,是做什么?”
哪吒顿了顿,“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朱念:“……”
这吐真丹是假货吗?师父你是从哪里进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