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了这条胳膊,拼了!
哪吒正沉着眼,忽见蓝色虚镜的地面,突然生长出一颗同样的梨花树。枝条分叉蔓延,一直到他的头顶,直到布满整个空间。
梨花在树枝上摇曳抖动着,有一些落下来,有一些又绽开了。
像下了一场雪。
“现在信了吧。”
朱念收回指心,那灵根的虚影立刻暗淡消失。
而那空间内的枝条也迅速抽回去。
等一切回归原样后,朱念松了口气。她方才让小蓝配合着演出了这一幕,可手腕被他掐着,脉搏的跳动,血液的流速,很有可能泄露她的心绪和思考波动。
也不知这又黑化、心机又颇深的崽子会信几分。
哪吒黑中带金的眸里,闪过一道思索的光。
朱念忍着灼痛,一滴汗从额角滑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良久,哪吒开口,又是那一句:“放我出去。”
朱念:“……”
朱念:“那你保证,出来的话就会放过我。”
再一次寂静。
很好,死循环。
也就是说,只要他被出来,就会弄死她。甚至他被她关的越久,他对她的恨意就会越浓,就会越想弄死她。
而哪吒显然不信只要他松手,她就会放他出来这件事。
啊啊啊啊,死循环啊怎么办。
她第一次恨自己,为何是个吃货!为何偏偏要去拿那盒糕点,馋虫误事啊!
被哪吒掐了约莫一刻钟,原本白皙手腕已经青紫,纤手的小手此刻肿的像个猪蹄。朱念感觉胸口憋闷不已,再差一口气就要吐血了,忙召唤:
“团子。”
月色之下,一只白色的小团子出现在她的手心。那团子莹洁发光,投射着月晕的柔和,此刻弹跳着,咻地钻进小蓝的光口里。
团子找到朱念被掐住的位置,竟是能穿过哪吒的手,像一团光般贴住她的皮肤,咕叽咕叽疗愈起来。
那莹白的光晕开始变得丝丝缕缕,似是将病气都吸走。
片刻,小猪蹄真的慢慢消下去一点。
哪吒眉头微动,并不作声,只是攥着的力道又紧了紧,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那红紫火始终顺着他的掌心蔓延到朱念胸口,逼着她不得不让团子弹来弹去,交替治疗各种不舒服的位置。
手腕,肩膀,胸口……
嘶。
朱念眼睛冒火。
好,你要耗。
——那我就和你耗到底!
深夜,朱念蹑手蹑脚地回府,姿势别扭着开门,就听一声廊下一声呼唤,“阿念”。
她背脊一凉,只好讪笑着转身,把消失了半截的右手背到身后。
“师父。”
青铜油灯之下,一个黄衣少女笑意温润。她是截教观星仙子张渺,在朱念三岁时便主动请缨当她师父。观星仙子在截教可算得上德高望重,朱远由自然欣喜应允。
而张渺看似才年方二八,实则早已活了不知凡尘几许。
“那蟒妖可还棘手?辛苦阿念了,为师瞧瞧,可有哪里受伤。”
她手捻一柄玉骨扇,正要拉过朱念的手,却见她把右手往后藏得更用力,还一脸假笑,“没有没有,师父你忘了,我有月力,可自我疗愈……”
张渺似笑非笑,扇子一挑,便将朱念轻巧地带了一个趔趄。
朱念脚步不稳,右手更是疼的很,忙压着嗓子急喊:“师父,你别!”
只好苦着脸,将右手臂露出来。
——那胳膊像凭空少了大半截,连衣袖也不见踪影,大臂处直接消失在一方蓝色的空间里,像是被凭空吞噬了一般
张渺眉头一蹙,“怎么回事,无量乾坤袋把你的手卡住了?”
朱念小脸皱巴巴,“此事,说来复杂……”
“此等上古密宝,怎可会出这种纰漏,”张渺上下打量,心下了然,“若是你,出什么纰漏倒也也是自然。阿念,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了?”
朱念:“……”
师父可真会吐槽!
她犹豫了一下,道:“小蓝吸了个人。”
张渺睨她一眼,“这乾坤百宝袋只可容纳死物,便是连鬼魂也入不得的,你说实话。”
朱念刚要解释,右手臂传来一痛剧痛——这死人,又在掐她!看样子是在警告她闭嘴了。
靠,为何哪吒可以从内部偷听到外面的声音啊,太没隐私了吧!
(小蓝:这时候知道讲隐私了,偷看别人的时候呢?)
现在一痛起来,搞得像断臂人士的幻肢在痛。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