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庞大的机体在云层上飞行,窗外柔和的蓝白光在飞机低沉鸣奏中被刺眼的金黄入侵。同暮色到来的,还有那些岁月过往。五年前那句“为什么你的眼里从来没有我”,随着时间变成了一根长长的刺,深深扎在孟雨橙内心最柔软黑暗的角落,生了根。

    广播里正在播报飞机即将降落,孟雨橙百无聊赖,又打开手机看了看和周云礼的对话框。

    周云礼:[雨橙,出机场打这个电话,我让我表哥来接你。]

    孟雨橙轻叹口气,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周云礼没让翁凡屹来接她。他们仨是大学最要好的朋友。但周云礼不知道,孟雨橙和翁凡屹之间有其他纠葛,怕他弄巧成拙。

    拨去周云礼所谓的表哥电话号码——无人接听。

    婚礼人来客往,表哥也许在忙着接别人,孟雨橙这样想着。

    她给周云礼发去消息。

    孟雨橙:[老周,我自己去酒店,你让表哥去接其他人吧。]

    行李转盘前人群簇拥,孟雨橙离他们几米远。她向来不喜欢扎堆,不喜欢急急忙忙去挤。待人群散去,她才见机取回自己的行李。

    有着轻微近视的她,出门不太爱带眼镜。对于她来说,模模糊糊看不清别人的嘴脸和眼色,更轻松自在。

    机场大厅里人们熙来攘往,嘈杂人声和行李滚动声交织,杂乱又规律,孟雨橙习惯戴上降噪耳机。手机里随机播放韩国歌手宝儿的《Only One》很应景,现在正好是冬天。

    优美的歌声让她有些入神,全然没有感知到迎面奔跑而来的大汉。肩膀就这样被撞的生疼,而人已经走远,她也看不清,行李箱也从手里滑走。

    她赶忙转着圈寻找。

    行李箱在一个高个的男子面前停下,他伸手抓住了行李箱拉杆。孟雨橙视线落在拉杆上那只干净白皙的手上,嘴里赶忙道谢。

    她朝着那双纤长有力的手看去,仿佛已经看见一位文质彬彬的美少年。她移动着视线,快速欣赏他修长挺拔的身姿,再到他棱角分明的脸和沉静深邃的眼神。是——翁凡屹。

    这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她只听得见心脏跳动的蓬勃之声。可能是她一个人的,也可能属于两个人。

    翁凡屹温柔的凝望着她,将他细长的手伸向梦雨橙,轻轻取下她头上的耳机。而她的身体僵住,只有瞳孔跟着他的手转动。

    “孟雨橙,好久不见。”还没等她开口。“耳机不错,叫半天一点声没听到。”

    孟雨橙很快便收起错愕和猜测,强忍住跳动不以的心,故作镇定的问:“你怎么在这里?来接人吗?”

    “嗯,来接你。”他言语冷淡,但眼神炙热锋利。想知道她来南城为何不联系他这个“好朋友”。

    “老周不是说让他表哥来接我吗?难道……”她又细细将他打量一番,“你是老周表哥?”

    翁凡屹笑出了声:“嗯!我是他爸爸!”

    孟雨橙:“……”还是那么幼稚。

    她跟着他穿梭人群,乘坐电梯到车库。一路上,她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他的背影还是那样可靠,笔挺宽阔,挡住她的视线,让她只有跟随他。这样真实的他在面前,让她有些恍惚。这些年,她将好多人的背影和他联想到一起,在无数个街口愣了神。

    两人来到停车场,他将她的行李放置好,又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示意她上车。但她却犹豫起来。

    “阿屹,坐副驾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翁凡屹说完才发觉她口中的顾虑。“除了你,还有谁可以?上车吧。”

    虽然是好朋友,但孟雨橙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她不太清楚翁凡屹的感情状况,也怕给他带去困扰。她在这种事情上吃过亏。

    有一次,孟雨橙坐男同事的车去聚餐,也是副驾驶的位置。结果被人女朋友找一群人拦在大马路上,不让下车,将她当成插足者。孟雨橙百口莫辩,还被路人拍了视频发到短视频平台,最后还是同事们出面证明才让她得以解脱。而那位共事多年的男同事从未表明情感状态,单身一样的做派。谁曾想竟有个交往多年即将迈入婚姻的女朋友。

    从那过后,孟雨橙变的谨慎。

    孟雨橙才将安全带扯到一半,翁凡屹就自然接过帮她系上,空调也早早打开。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熟悉又陌生,从前他也很照顾她。

    冬日路边的灯光总是灰暗,路两旁梧桐树的枝丫几乎遮蔽了天日,只留下蜿蜒的缝隙透着天空深邃的蓝。从前,孟雨橙走路喜欢抬头看树的脉络,不知何时起不再看。现在,她又找回抬头看树的感觉。

    “走吧!我送你上去。”翁凡屹将车停好,又将行李拿了出来。

    “我自己上去就行,你明天不是伴郎吗?一早还要起来接亲呢!”

    “老周今晚组了局,大家也好久没见。都知道你要来,去打个招呼,我就送你回来。”

    孟雨橙也不好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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