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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法学院实验楼,阴风阵阵。
杨鸿飞的田野调查进入了疯狂阶段。
他打听到顾云深最近经常在法学院的模拟法庭实验室熬夜准备辩论赛材料。
一个绝妙的主意在他脑中成型——吊桥效应!
制造紧张刺激的环境,让对方心跳加速,误以为是心动!
月黑风高,实验楼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杨鸿飞不知从哪搞来一件白色的实验服,反穿着,脸上还用红色记号笔画了几道诡异的血痕,躲在实验室门外的拐角处,准备等顾云深出来时,突然跳出来吓他一跳,然后顺势假装害怕扑进对方怀里……
完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实验室里传来键盘敲击声和翻动书页的声音。
杨鸿飞等得腿都快麻了,终于,听到里面传来收拾东西的声响,接着是脚步声走向门口。
就是现在!
杨鸿飞心一横,猛地从拐角处跳了出来,张开双臂,发出自认为最凄厉的嚎叫:“嗷呜——!!”
然而,预想中的惊吓画面没有出现。
就在他跳出来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精准地抓住了他挥舞的手臂,顺势一拧,同时脚下被利落的一绊!
天旋地转间,杨鸿飞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摁在了冰冷的墙壁上,脸贴着墙,动弹不得。
那件白大褂也滑落了一半,露出里面骚包的亮片T恤。
“谁?”一个冷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是顾云深。
实验室的灯光照亮了走廊,也照亮了顾云深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如刀的脸。
他一只手轻松地反剪着杨鸿飞的双手,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直直地照在杨鸿飞画着血痕的脸上。
“杨鸿飞?”顾云深似乎有些意外,但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杨鸿飞脸被压在墙上,说话含糊不清,“学长……我……我来找你讨论……讨论《论持久战》!”
这借口烂得他自己都不信。
顾云深松开手,但目光依旧审视着他,像在打量一个奇怪的证物。
他弯腰捡起那件掉在地上的白大褂,看了看上面的编号。
“这件实验服是物证技术实验室的财产。”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深夜伪装潜伏在实验楼,意图不明,制造恐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你的行为已涉嫌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
杨鸿飞揉着被捏疼的手腕,看着顾云深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检索法条的样子,鼻子里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他居然被吓得流鼻血了!
但下一秒,他看向顾云深的眼神,再次迸发出骇人的光芒!
“第……第二十三条!”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学长!你连具体的法条序号都记得这么清楚!你果然一直在关注我!连我可能违法都提前研究过了!这是怎样的深情!怎样的守护!”
顾云深:“……”
他默默收起手机,把白大褂塞回杨鸿飞手里,指了指楼梯口:“现在,立刻,离开实验楼。否则,我将考虑联系校园保安。”
杨鸿飞捂着鼻子,一步三回头,眼神痴迷:“学长!我懂!你这是怕我留下案底!为我好!我这就走!明天见!”
看着那个欢快离开的背影,顾云深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回到实验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是实验记录本的硬壳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日期。
然后,在页首写下:“实验样本M(杨鸿飞)行为观察记录。”
在下面,他冷静地记录下今天发生的几件事:晨跑尾随、食堂干扰、实验楼伪装潜伏。
并在最后写下初步分析结论:
“样本M表现出明显的过度关注、侵入性行为及对负面反馈的曲解性解读。行为模式符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前期部分表征,或存在某种认知偏差。需进一步观察其行为动机及耐受阈值。”
合上笔记本,顾云深继续专注于电脑屏幕上的辩论稿,仿佛刚才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只是,在保存文档时,他顺手将“扰乱秩序”相关的法条备注,设置成了高亮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