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男生宿舍三号楼302寝室。
下午四点,阳光斜斜地打进来,给满地的狼藉蒙上一层不太真实的光晕。
杨鸿飞,这位以恋爱脑和花痴名震经管学院的超级富二代,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出今天下午第十七次傻笑。
屏幕上,是法学院官网公布的研究生新生入学风采照!
C位!
一个穿着洁白衬衫,但表情淡漠得像南极冰川一样的男人——顾云深。
“完了,兄弟们,我没了。”
杨鸿飞把手机“啪”地拍在桌上,整个人瘫进那把据说是人体工学但主要功能是彰显他土豪气质的电竞椅里,双手捂心口,做西子捧心状。
“看看这眉眼,这鼻梁,这禁欲系的气质……这哪是人呐,这分明是照进我贫瘠心田的一束光!是丘比特加班加点为我量身定做的箭靶子!”
宿舍里其他三人对此早已免疫。
睡他对铺的王胖子从泡面碗里抬起头,抹了把嘴上的油:“飞哥,这月第几个了?上周那个体育系的篮球猛男,你好像也说人家是照亮你生命的火炬手来着?结果呢,人家约你晨跑,你跑了二百米就喊救护车,说心律不齐,需要人工呼吸。”
斜对角,正在奋笔疾书抄笔记的李学霸头也不抬地补充:“准确来说,是本学期第18位让飞哥产生小鹿乱撞错觉的男性同胞。根据大数据分析,平均持续时间1.7天。上一位,学生会的那个文艺部长,飞哥给人弹吉他唱情歌,结果把自己唱哭了,说艺术家的灵魂太脆弱,需要静静。”
最后一位,张猛放下手里的哑铃,言简意赅地总结:“渣男。”
杨鸿飞猛地坐直,桃花眼一瞪,满脸冤屈比窦娥还夸张:“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我那叫对美好事物的执着追求!每一段感情,我当时都是真心的!只是…只是我的心它比较博爱,像太阳,需要普照大地!”
王胖子把泡面桶往前一推:“少来这套,开盘了开盘了!赌飞哥这次对冰山学长能热度几天?赌注老规矩,校门口‘老王烧烤’一个月饭票,管饱!”
李学霸推推眼镜:“基于顾云深学长在贴吧流传的‘零下十度冰山’称号,以及飞哥过往对高难度目标通常只有三分钟热度的记录,我赌三天。”
张猛:“顶多两天。”
王胖子搓搓手:“我赌一天!听说这顾学长是出了名的难搞,油盐不进,飞哥这点骚包劲儿,估计一个照面就得冻回来。”
杨鸿飞不干了,一拍桌子站起来,下巴扬到天上:“呸!一群凡夫俗子,懂什么叫真爱无敌?这次不一样!顾云深,他完全长在了我的审美……不,是我的命门上!看着,爷这次就给你们玩个大的,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京华第一深情!”
他风风火火地冲进阳台,开始打电话,声音嗲得能掐出水:“喂~是花语吗?对,是我,杨少,给我订九十九朵蓝色妖姬,对,现在就要!包装?怎么骚气怎么来!”
接着,又打了另外一通电话。
“把我那辆红色的LaFerrari开过来,对,现在立刻马上!”
一小时后,京华大学法学院男生宿舍楼下,出现了堪称建校以来最魔幻的一幕。
一辆足以亮瞎钛合金狗眼的红色法拉利LaFerrari,以一个极其嚣张的角度停在路边。
车旁,杨鸿飞穿着某奢侈品当季最新款的骚粉色衬衫,领口两颗扣子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头发精心抓出慵懒的弧度,脸上架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他怀里是巨大到需要双手环抱的一束蓝色妖姬。
不愧是蓝色妖姬,在夕阳下竟然隐约泛着幽蓝诡异的光。
这等阵仗,迅速吸引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
手机拍照的“咔嚓”声、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卧槽,杨鸿飞又作什么妖?”
“这次目标是谁?法学院那个新来的冰山?”
“赌五毛,顾学长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我赌一块,杨大少坚持不过五分钟!”
“尼玛,杨大少看我一眼,我可盐可甜!”
杨鸿飞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宿舍楼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感觉抱着花的手臂有点酸,考虑要不要叫个人来帮忙举一下的时候,目标出现了。
顾云深!
他依旧穿着官网照片上一丝不苟的白衬衫,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淡漠疏离,简单的黑色长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那宛如仙家的淡然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仿佛周遭的喧嚣、那辆扎眼的跑车、那个更加扎眼的人,都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他径直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脚步节奏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