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造反?这两个字重逾千斤,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偌大的地方竟然寂静无声。
就在这时,一阵粗野的咒骂打破了夜的沉寂。
“刘斌!你个狗杀才!让你看押钦犯,你在干什么?”
人未到,声先至。只见张将军在两个亲兵的搀扶下,醉醺醺地冲了过来。
不知是谁去告密,他显然是刚从庆功宴匆匆赶来,一身酒气,满脸涨红,看到空荡荡的囚车,瞬间瞪得溜圆,怒火喷薄而出。
“反了!反了天了!”张将军甩开亲兵,指着刘斌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竟敢私放钦犯!还有你们这些杀才!”
他挥舞着手臂,扫过那些垂首不语的士兵,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帮反贼和这两个妖妇拿下!”
刘斌上前一步,试图解释:“将军息怒!孙三娘不是反贼,只是因为……”
“放你娘的屁!”张将军根本不听,一口浓痰啐在地上,“什么不是反贼?一群刁民,穷鬼,翻了天了,敢造反就是诛九族的罪!你们这些奴才,拿着朝廷的饷,敢违抗老子的命令?再不把这帮穷骨头抓起来,老子连你们一起军法处置,统统砍头!”
穷鬼、奴才……这些字眼激怒了每一个出身贫寒的士兵。
他们握紧了拳头,额头青筋暴起。长期一来,他们被克扣军饷,被压制压榨……这一切难道都是理所应当的吗?
一直冷眼旁观的穆寻缓步上前,她面向士兵们喊道。
“你们都听到了?也都看清楚了吧?”她伸手指向状若疯癫的张将军,
“这就是高高在上的官老爷的真面目!在他们眼里,你们不是保家卫国的勇士,只是可以随意打骂的奴才。你们累死累活,他们在后方享乐,你们缺衣少食,他们锦衣玉食……”
穆寻扬了扬手,“让兄弟们看看,他们到底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杨毅马上让人抬出十几个箱子。
张将军看到箱子,脸色骤变,酒醒了大半,嘶声阻止:“住手!你们敢动我的东西!那是…那是…”
“咔嚓!”几声,锁头被蛮力劈开。箱盖掀开的瞬间,金光耀眼,银光璀璨!
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金锭、银元宝,还有各色珍珠玛瑙、古玩玉器,在火光下闪烁着光芒。
所有的士兵都惊呆了。他们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财宝,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爆发了。
这都是哪里来的?
“看到了吗?这就是从张将军那里搜出来的宝贝。他口口声声骂你们是穷骨头,可这些都是本该属于你们的军饷,还有从百姓那里搜刮来的财产!老百姓为什么变成流民,为什么要起义?不就是他们造成的吗?这样的朝廷,这样的上官,还值得你们卖命吗?”
士兵们愤怒了,起义军也愤怒了,这完全把他们当猴耍!
穆寻大声喊道,
“昏君无道,奸佞横行,我们要推翻这个吃人的政权,去创立一个新的秩序,我们要建立一个将士能吃饱穿暖、军功不被冒领、赏罚分明的新秩序!”
“今日,我穆寻在此立誓,若是你们跟了我,在我的麾下,绝不容许张将军这等蛀虫存在!跟着我,有功必赏,有过必罚,靠实力说话!”
“是继续当牛做马,任由他们剥削欺辱,还是跟着我,拿起刀枪,为自己为家人、为天下所有被压迫的穷苦人,也为自己搏一个未来?你们会选吧?”
刘斌第一个彻底拜服,他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刘斌愿追随穆将军,匡扶社稷,万死不辞!”
其余官兵互相对视,良久,齐声应和,纷纷。“愿追随穆将军!匡扶社稷!”
“愿随穆将军!拥立新君!讨还公道!”
刘斌第一个嘶声怒吼,他眼中的犹豫已彻底化为熊熊燃烧的火焰。
“讨还公道!”
“跟着穆将军!”
张将军被彻底激怒了,他面目狰狞地嘶吼:“反了!都反了!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朝廷白养你们了!等我上报朝廷,把你们全都...”
“砰!”
一块土疙瘩狠狠砸在张将军脸上,打断了他的叫嚣。
“我去你的!”一个瘦小的士兵红着眼睛吼道,“你克扣军饷多时,我家里人都饿死了,朝廷养我什么了?”
他这话一下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我也是!我弟弟病死了都没钱买药!”
“我娘的眼睛就是哭税赋哭瞎的!我恨朝廷,我恨这昏君!”
“你还我兄弟的命来!上次剿匪就是因为你瞎指挥!他明明可以不用死的!”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