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暴乱
    容骞悄无声息地潜入人群。他注意到有个少年正躲在粮车下往嘴里塞饼,便将人拖到土坡后。

    “好汉饶命!”少年吓得脸色惨白。容骞松开钳制,“说说,那个领头的,拿着兵器的是什么人?”

    少年看着远处道:“那是王虎,也是我们的头头。“

    原来领头那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原是一个农,年初皇帝征税,他交不出,官军就当街打死了他怀胎的妻子。

    那晚王虎带着伙计烧了衙门粮仓,集结自己村的人发动起义,接连着被迫害的百姓都加入了他的队伍,他们刚带着起义军来到澶渊,正在说服此地的流民加入。

    听说他的计划是集结十万起义军去京城讨皇粮……

    容骞回到穆寻身边时,看见王虎站在前方大吼:"看看他们的军旗,就是狗皇帝的人要来抓我们了!"

    人群发出恐惧的骚动。穆寻策马向前:"大家听我说,我们不是皇帝的人......"

    "谎话!"王虎抓起把泥土砸向她,"你看看他们这穿的,这马,手上那刀,除了皇家人,谁还有那么厉害的兵器?还想骗人!"

    穆寻试图解释,可是被情绪激愤的流民们掩盖了。

    王虎继续火上浇油。

    “又来了!皇帝的走狗!就是想来把咱们最后一口吃食也夺走!乡亲们!既然他们送上门了,就不能让他们跑了!“

    说罢,他开始对穆家军发起攻击,流民们也带着简陋的工具跟着冲。

    “不能伤害他们!击退即可!”穆寻连忙下令。

    穆家军有训,枪头绝不对准自己人。

    穆寻更是清楚,若是开了头,必定是场恶战。对方虽然已经结成起义军,可很多都是不知情的流民,也就是普通百姓,就会成为这场误会的牺牲品。

    起义军规模不小,若是真的打起来,双方都有损失。

    更不必说,若是皇帝知道了,肯定会大做文章。

    所以一定不能打起来。

    穆寻只能下令防御,不许进攻。

    穆家军只得竖起盾牌,承受着流民们疯狂的冲击,任由泥巴和石块砸在盾牌上。

    王虎在人群中穿梭,到处煽动:“他们不敢还手!这些孬种怕了!大家快上啊!”

    流民们得寸进尺,跳起来拳打脚踢,还有的竟然上牙啃咬。

    穆家军硬着头皮抵抗,狼狈不堪。

    忽然,远处粮车方向一阵骚动。

    “坏了。”容骞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穆寻使了个眼色,策马向粮车奔去。

    只见后方粮车被围得严严实实,流民们已经用砍刀劈开了粮袋,各种储备的军粮流了出来。

    “粮食!”

    “他们藏着这么多粮!”

    流民们眼睛瞬间红了,像是老鼠进了米缸,顿时欢呼起来。

    "看啊!这都是我们的粮食!快抢啊!"王虎趁势煽动情绪。

    饿红眼的流民们疯狂扑向粮车,挡在前面的士兵被人推倒在地,踩得哀嚎连连。护粮的士兵被挤得东倒西歪,仍徒手拦着往前冲的人群:“不许抢!快住手!”

    可他们根本不听,推翻了一辆又一辆运粮车,扛起粮袋就跑。

    “不许动!”穆家军们急得跺脚,不能亮兵器,只能死死抱着粮袋,被疯狂的流民们打得鼻青脸肿。

    王虎看准了穆寻不敢动手,偏还教唆了老人孩子打头阵。这下士兵们更加为难,碰也碰不得,急得直跺脚。

    有个士兵实在忍不住,将一个小孩拎了起来,被眼尖的王虎看到,立即大喊:“杀人啦!连娃娃都要欺负!他们要把咱们赶尽杀绝啊!”

    被煽动的流民失去理智,愈加疯狂起来,开始用锄头、锐器砸向穆家军。

    容骞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一味的退让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现在的流民已经不是普通百姓,像是着了魔,根本不听劝。

    他看到一个流民抽出暗藏的匕首扎向一个正忙着护粮的士兵,容骞忍不住拔剑,剑风扫过对方手腕,匕首应声落地。

    这个动作却成了新的导火索。

    “杀人了!杀人了!”那人反而恶人先告状,指着拿着剑的容骞大喊。

    场面更加混乱,流民和穆家军扭打在一起。

    坚持不还手的穆家军已经快招架不住,很多已经被浑水摸鱼的起义军打得头破血流。

    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士兵突然从人群中踉跄滚出来,额角汩汩淌下的鲜血糊住了左眼。他被五六个起义军围着拳打脚踢。

    他抱着头蜷缩在地,突然有根木棍狠狠砸在他受伤的额角。剧痛让他本能地猛地一推,那个正抡棍子的流民向后跌倒,后脑勺磕在粮车辕木的棱角上。

    暗红的血从那人脑后缓缓漫开,他抽搐两下,不动了。

    “杀人啦!官军杀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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