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莽坐上了原本属于杨毅的虎皮大椅,脸色阴沉。下方,云州军的大小将领、校尉们站了满满一堂,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怀疑,忿忿不平。
“诸位!”赵莽清了清嗓子,一脸威严,“杨毅勾结敌国,证据确凿!陛下已下密旨,命本将将其擒杀,以正国法。杨毅负隅顽抗,已被本将……击伤遁逃,想必已活不了多久。”
他回来细细一想,穆寻与他有仇,说不定凶多吉少,估计也回不来了。
“不可能!杨都督绝不是这种人!”
“空口无凭,证据呢?”
“都督待我等恩重如山,岂会行此叛逆之事!”
“谁叛国都不可能是他!他是我见过最忠诚最爱国的人!”
“一定事有蹊跷,我不信!”
“我只认杨都督!”
“杨都督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信他!”
群情激愤,尤其是几个杨毅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将领,更是怒目而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杨毅在云州军中的威望,是靠一次次身先士卒建立起来的,岂是赵莽几句话就能抹杀的?
赵莽见压不住场面,心中又急又怒,猛地一拍案几,厉声道:“圣旨在此!难道你们要抗旨吗?”
说着,他高举着那卷圣旨,试图用皇权来震慑众人。
然而,这些当兵的根本不吃这一套,在他们心里,杨毅才是他们的主心骨。
“非是我等抗旨,只是此事太过蹊跷!杨都督祖上几代都驻守云州,对北靖忠心耿耿,还请拿出真凭实据!”
“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赵莽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再不立威,自己就镇不住这些人了,他必须要拿出一个姿态。
杀一个鸡儆猴。
他指向刚才叫得最凶的一个将领:“王大牛!你一再为逆贼张目,莫非是他的同党?来人!给我拿下,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赵莽的亲兵立刻上前,就要捉拿王大牛。
“我看谁敢!”王大牛“锵”地拔出腰刀,他身边的几个将领也纷纷拔刀,眼看一场恶战就要爆发。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
“报!”一个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启……启禀赵将军!营……营外来了大队人马,为首的女将说……说要见将军!”
女将?难道是穆寻?
赵莽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怎么会来这里?她怎么敢的?自投罗网?
不,穆寻不是鲁莽之人,她敢来,必定做好了准备!
他强作镇定,喝道:“她带了多少人?”
“看……看不清,但烟尘很大,起码数千精锐骑兵!”
数千……估计不止。她对北靖的军事了如指掌,这里多少驻军她最清楚不过,带了数千人就敢来闯?
赵莽想不通她为何前来?
他深吸一口气,对众将道:“尔等稍安勿躁,本将此刻有要事在身,待会再与你们继续商议。”
刚好借机遁走,先晾一晾这帮鲁夫。
他匆匆来到门口,看到穆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身后是肃杀列阵的穆家军骑兵,那股百战精锐的煞气,让守营的云州士兵都感到心悸。
大大的”穆“字棋迎风飘扬。
“穆将军!”赵莽挤出几分笑容,拱手道,“不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穆寻用马鞭轻轻敲打着掌心,似笑非笑:“赵将军,不,现在应该是赵都督了?恭喜啊。我来给赵都督贺喜呢。”
赵莽一听,心中狐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穆将军要不坐下来好好聊聊?”他要探清楚穆寻。
“好啊,”穆寻拉长了语调,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赵莽身后的营寨深处,“我正好有要事和赵都督相议。”
“请!”赵莽带她进入偏殿。
“穆将军有什么事,我洗耳恭听。”
穆寻笑了笑,“我只是好奇,赵都督口口声声说杨毅勾结敌国,不知具体是怎么回事?”
赵莽不想回答,转移话题,“穆将军把杨毅掳走,不知他现下……如何了?”
“杨毅啊,在我手上,被我教训了一顿,怕是废了。“
“那么,穆将军可否将人给我?反正你气也出了,留着也没有用吧?”
两人说话忽然客气起来,仿佛那晚的对话不复存在,相谈甚欢。
过了半个时辰,杨毅觉得有点不对劲,这穆寻虽然不再咄咄逼人,可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子丑寅卯。
这时,外面一阵骚动。
他扫了穆寻一眼,她正怡然自得,手里的茶也是一口没喝。
他猛地冲出门,却又缓缓退了回来,胸口抵着一把大刀,持刀之人正是杨毅,身后还跟着被他晾着的将领们。
杨